2025年的外卖行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补贴大战”,从“0元购”到“百亿补贴”,消费者似乎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实惠。
然而这场看似热闹的竞争最终被国家出手叫停,当免费的午餐不再免费,谁在为这场烧钱游戏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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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的东西往往最贵,当2025年夏秋交替之际,各大外卖平台的“百亿补贴”逐渐从首页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阳光厨房”和“明厨亮灶”专区时,许多习惯了“1分钱奶茶”和“0元购”的消费者才猛然意识到,那场持续数月、烧钱近千亿的外卖大战,终于在国家监管的铁腕干预下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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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一场“多输”的结局,消费者再也薅不到羊毛,平台失去了抢占市场的利器,商家没了流量加持。
但仔细审视这场被叫停的狂欢,人们才会发现,国家之所以果断按下暂停键,是因为在这场看似惠民的价格战背后,隐藏着足以动摇行业根基的三大致命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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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2025年2月,京东高调杀入外卖领域,以“满减券”“零元购”等大额补贴迅速打破了此前美团与饿了么双雄并立的格局。
随后的几个月里,竞争进入白热化,到7月时,市场上甚至出现了“奶茶零元下单”的极端案例。
消费者们奔走相告,在社交媒体上晒出几毛钱的订单,沉浸在“薅羊毛”的喜悦中。但这真的是“天上掉馅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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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平台的财报揭示了残酷的真相,美团2025年二季度经调整净利润同比暴跌89%,销售及营销开支激增51.5%,高达225亿元,京东新业务板块亏损更是扩大至161亿元。
第一重危害,便是对宏观经济秩序与餐饮行业生态的严重侵蚀。
餐饮价格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中占据近30%的权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指标,2025年二季度末至三季度,正当外卖大战白热化之时,我国整体CPI持续下跌,消费市场寒意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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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刨除食品和能源的核心CPI反而在回升,这说明消费本在回暖,却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拽了下来,这股力量正是餐饮价格的下滑。
中国饭店协会明确指出,平台间大额补贴行为导致的价格下行,已成为制约餐饮行业增速的重要因素,据美团观察,这场大战直接将餐饮堂食客单价打回了10年前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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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街边小店的麻辣烫被卷进“满25减20”的漩涡,当一家正规餐厅的客单价甚至不如一杯网红奶茶,餐饮行业的价格体系已然崩塌。
这不再是谁便宜谁胜出的市场选择,而是资本通过“烧钱”扭曲价格信号,让整个行业陷入了“不补贴就没流量,一补贴就亏本”的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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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经济日报》所言,当作为经济“压舱石”的餐饮消费因恶性价格战失速,经济大盘感受到的寒意,最终会传导到每个微观个体身上,企业利润薄如纸片,就业岗位从何而来?薪资增长又从何谈起?
第二重危害,是对平台内商家生存空间的挤压和对“幽灵外卖”的变相纵容。
外卖大战中最尴尬的角色,莫过于夹在平台与消费者之间的千万餐饮商户,平台发放的巨额补贴,绝非全由平台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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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不参加补贴活动,就没有流量;被迫参加了,来的也是赔本赚吆喝的羊毛单。员工快累趴了,餐厅也快赔干了。
这种现象并非个例。许多中小商户陷入了“卖越多亏越多”的窘境。有商家晒出订单详情:一单总价42.9元的消费,商家承担补贴27.9元,平台补贴14.99元,顾客仅付了1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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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压力下,为了在低价中生存,部分商家不得不动起歪脑筋,降低食材品质、缩减成本,甚至催生了大量没有实体店的“幽灵外卖”。
这些商户用假证、套证手段上线,页面光鲜亮丽,实体店却只是一间狭窄小屋,操作台油污遍地。
针对这一问题,市场监管总局在2025年底发布实施的《外卖平台服务管理基本要求》中,专门要求商户入驻平台必须提供门店门脸、后厨区域的“一镜到底”定位视频,从源头阻断违规商户的进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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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举措的出台,恰恰印证了在恶性补贴大战中,食品安全底线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第三重危害,是平台算法与补贴机制对劳动者权益的无形绑架。
在这场狂欢中,外卖骑手似乎是受益者,订单激增,日收入一度增长111%,超过40万众包骑手日收入超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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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鲜数据的背后,是高强度、高风险的工作状态,订单量的暴增导致配送时限被不断压缩,超时罚款频次增加,骑手为了完成订单,不得不在车流中争分夺秒,交通安全风险显著上升。
平台将“内卷”的压力通过算法传导到了最末端的配送环节,甚至出现了“爆单”时系统无视商户实际出餐能力继续派单的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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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用生命送餐”的模式,本质上是对劳动者权益的忽视。新出台的国家标准也明确提出,平台算法要更加人性化,在追求配送效率的同时,必须兼顾骑手的劳动安全与合理报酬。
2025年7月18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会同多部门约谈美团、饿了么、京东三家平台,要求规范促销行为,杜绝恶性补贴。
9月,征求意见稿明确要求平台不得将促销成本转嫁给商户,严禁使用“零元购”“全额减免”等扰乱市场秩序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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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2月,《外卖平台服务管理基本要求》正式发布实施,标志着外卖行业粗放增长时代宣告终结。
这场持续数月的补贴大战虽然落幕,却给行业留下了深刻的反思:健康的竞争,应该是技术创新、效率提升、服务优化的良性角逐,而不是依靠资本堆砌的烧钱游戏。
当监管将赛道从“拼补贴”拉回到“拼服务、拼品质、拼保障”时,一个更加公平、透明、可持续的外卖生态,才能真正惠及每一个消费者、商户和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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