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交媒体成瘾裁决案胜诉

本报特约记者刘皓然

当地时间3月25日，美国加州洛杉矶陪审团作出裁决，社交媒体巨头Meta（旗下拥有Instagram、脸书）与谷歌旗下视频平台YouTube，因刻意设计成瘾性平台功能、吸引未成年用户沉迷且忽视青少年身心健康安全，被处以3.75亿美元罚款，并向现年20岁的原告凯莉支付总计600万美元赔偿金。

美国《纽约时报》26日报道称，该案于今年2月进入审理阶段，受到各界的密切关注。此前，双方律师已经进行了长达5周的激辩，Meta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Instagram负责人亚当·莫塞里均参与了庭审。本月25日，陪审团经磋商裁定Meta与YouTube在平台功能设计与运营中均存在缺陷或过失，是导致原告方受到伤害的重要因素。陪审团还认为，两家公司深知未成年人使用该类平台的潜在危害、却未能做出有效预警，对原告构成了进一步的伤害。

据媒体回顾，凯莉早在6岁时就沉迷YouTube，之后数年间她又陆续接触到Meta的照片分享平台Instagram、短视频平台TikTok以及社交平台Snap。她表示，社交媒体的成瘾性令她陷入焦虑、抑郁，导致她彻夜难眠、成绩下降，甚至出现轻生想法与自残倾向。2023年，当时年仅17岁的凯莉将4家科技公司告上法庭，控诉相关社交平台有意设计成瘾性机制。如某些平台“无限制滚动”的页面设计会触发用户的强迫性心理，一刷就停不下来。去年年底，另两家公司选择与凯莉庭外和解。

根据陪审团25日的裁定，Meta与谷歌两家公司应对原告支付300万美元的赔偿。鉴于二者针对儿童用户群体存在“恶意、压迫及欺诈”等情节，陪审团建议为两家公司再追加300万美元的罚金。在总数600万美元的赔款中，Meta应承担70%的部分——这主要考虑到YouTube的社交属性较弱、其功能更类似于“电视”，凯莉随年龄增长对该平台的依赖性在不断降低。

对于这一结果，两家涉事企业均表示要上诉。Meta的发言人称，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不应该归咎于某一个应用程序。在庭审过程中，该公司律师强调凯莉的心理健康问题源于她的原生家庭与成长环境，并非社交媒体。原告律师反驳道，正因为未成年人面临着这样的困境，科技公司更应该加大儿童保护的力度。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称，在该案审判过程中，众多受害者父母到场旁听，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孩子存在成瘾性问题，有的孩子甚至已经失去生命。业内专家指出，该案具有风向标意义，全美同类纠纷多达数千起，这份判例将影响后续判决。

‍就在此案判决前一天（24日），Meta刚输掉一桩官司，其被美国新墨西哥州法院判罚3.75亿美元，罪名是纵容平台上的儿童性剥削行为。目前，多家科技巨头还面临各州政府、校区的多起诉讼，部分案件将于今年夏季开庭。美媒评价，如今这些科技公司的处境，堪比上世纪末美国烟草巨头面临的“滑铁卢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