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发现妻子和她的同事发生了十几次不正当关系,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和她办理了离婚手续。从那之后,我和她除了围绕儿子的事情沟通,再也没有过任何私人交集。
本来我以为这状态能一直维持到儿子考完高中,我俩就彻底能少打交道,哪想到上个月班主任直接把电话同时打给了我俩,说儿子最近三次模拟考排名滑了快一百名,上课总走神盯着窗户外头发呆,叫爸妈俩必须一起去学校谈话,缺一个都不行。
我当时本来想推,说我自己去就行,老师直接给我堵回来了,说孩子特意跟她提过,好几次年级家长会都是我一个人来,他看着别的同学爸妈都坐在一块,回去闷在房间里连饭都没吃。我当时嗓子里像卡了块冰,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挂了电话给她发:“老师点名要你去,为了儿子,跑一趟吧。”
见面那天,学校门口的风挺大。她穿了件米色风衣,瘦了不少,看见我时眼神躲闪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来了”。我俩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那种尴尬劲儿,比当年在民政局签字时还让人窒息。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没绕弯子,直接把几张卷子摊桌上。“浩浩这成绩下滑是表象,核心是心结没解开。”老师指了指窗外,浩浩正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个矿泉水瓶,眼神直勾勾盯着教学楼,“上周让他画‘我的家’,全班就他画了个空房子,里面一个人没有。”
我和她同时僵住。她攥着包带的手泛白,我喉咙发紧,想起离婚后第一次接浩浩放学,他攥着我的衣角问“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当时只会说“妈妈住得远,周末来看你”,现在才知道,这话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孩子。
老师叹了口气:“孩子说,他故意考砸,就是想让你俩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块儿听老师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她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肩膀微微发抖。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起当年她抱着刚满月的浩浩,笑着说“以后咱们仨要一直在一起”,心里的怨气突然就散了——再大的错,也抵不过孩子眼里的光。
那天之后,我们约定每周三晚上视频,让浩浩能同时看见我俩。上周浩浩的模拟考排名回升了五十名,他给我发消息:“爸,今天妈妈给我做了红烧肉,她说以后每周都来陪我吃饭。”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有些裂痕或许永远无法修补,但为了孩子,我们总得试着把碎片拼一拼,哪怕拼不成原来的样子,也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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