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文/静听心声
我妈走的那天，没让我送。
她只留了一句话：“晓雯，妈没本事，帮不上你，别让你老公再嫌我做的饭咸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她没来得及带走的保温饭盒，眼眶发烫。
三天后，婆婆来了。
她提着两个大行李箱，一进门就换鞋，把我的拖鞋踢到一边，说：“以后我住主卧，你妈住过的次卧太小，我不习惯。”
我刚要开口，陈哲就拍了我一下：“妈说得对，你住次卧怎么了？她是长辈。”
我闭嘴了。
婆婆开始“当家”。
她把我的洗衣液换成便宜的散装皂粉，说：“你那进口的太贵，浪费。”
她把我和陈哲的牙刷混用，说：“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她甚至把我的护肤品拿去擦手，说：“不就是润肤吗？分什么脸和手？”
我忍着。
直到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见桌上摆着一盘炒糊的青菜和一碗咸得发苦的汤。
“妈今天累了，你将就吃点。”陈哲夹了一筷子菜，皱眉，却没说话。
我放下碗：“这汤没法喝。”
婆婆冷笑：“你妈走之前，我尝过她做的饭，咸得像腌菜。
你是不是跟她学的？现在你也不给我好脸色？”
我看着陈哲，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他却低头扒饭：“妈做的饭，能吃就行。你别挑三拣四的。”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好，我不挑。”
从那天起，我不再早归。
我开始加班，准时六点打卡走人，却在江边坐到九点才回家。
我点外卖，不再参与家里的饭局。
我买了新拖鞋，不再让婆婆碰我的私人物品。
陈哲开始抱怨：“你怎么天天这么晚？家都不管了？”
我淡淡地说：“你妈不是在当家吗？我不用管。”
他愣住，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
婆婆也开始抱怨：“晓雯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陈哲替我辩解：“她不会。”
可他心里，也开始不安。
我学他晚归，学他不管家，学他把家务推给“长辈”。
起初，陈哲还能忍受。他以为我只是赌气。
可第三天，他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没饭，婆婆在看电视，我在阳台看书。
“妈，饭呢？”他问。
“我腰疼，没做。”婆婆揉着腰，“晓雯也不管，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陈哲看着我：“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合上书，淡淡地说：“你妈说，女人就该管家务。可我现在不想管。你也试试？”
他愣住。
第五天，家里乱成一团。袜子找不到，衬衫没熨，饭桌上只有泡面。
陈哲终于爆发：“苏晓雯！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让我妈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需要妈？”
他哑口无言。
第十天，陈哲垮了。
他坐在沙发上，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手里攥着一张体检单——他因为饮食不规律，急性胃炎发作。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晓雯……我错了。我不该赶你妈走。我不该让我妈当家。你……你能回来管这个家吗？”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疲惫。
“陈哲，”我轻声说，“我不是不管家。我是不想再做一个‘被嫌弃的保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
门外站着我妈，她手里提着一盒热汤，眼眶红红的：“晓雯，妈……妈回来了。”
我扑进她怀里，眼泪决堤。
而就在我转身时，看见婆婆站在客厅，手里攥着我的旧围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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