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我确诊胃癌那天，老婆林婉正在给她弟转账五十万。
她守在我病床前，不是安慰，而是催我把房子过户给她弟弟：“你反正都要死了，留着也没用。”
可三天后，医生拿着新报告告诉我：诊断拿错了。
真正得癌的，是她弟弟。
5
林婉看着离婚协议，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撕扯。
“陈峰！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 好死！我嫁给你五年，给你当牛做马，你现在就想一脚把我踢开？”
我轻易地躲开她。
“当牛做马？你在家什么都不干，我每个月都把工资上交！”
“你妈三天两头来要钱，你弟换手机换电脑，花的都是我的钱！”
我每说一句，林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能换来她的真心。
现在看来，只是换来了一家子吸血鬼的得寸进尺。
林婉见撒泼没用，又开始哭。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都是被我妈我弟给洗脑了。我心里是有你的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要是以前，我可能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一脚踢开她。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林婉，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我指着门口：“拿着协议，滚！三天之内，钱没回到我账上，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林婉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我丈母娘就杀到了医院。
她一进门就开嚎。
“陈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婉婉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得了癌症，她不离不弃地照顾你，你现在病好了，就要甩了她？”
她嗓门极大，很快就引来了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围观。
大家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就是，他老婆前几天还在这照顾他呢，多贤惠啊。”
丈母娘见状，哭得更来劲了。
“大家给评评理啊！我女儿命苦啊！嫁了这么个男人，生病了也没有抛弃他啊，现在他病好了，就要把我们一家都踹了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嚎够了，我才缓缓开口。
“妈，你说完了吗？”
丈母娘愣了一下。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她前几天在医院走廊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陈峰活不了多久了。”
“房子？他犟着不肯签。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
“陈峰的钱，就是我们林家的钱。”
录音一放出来，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丈母娘。
丈母娘的脸，从红到白，再到青，跟变色龙似的。
她指着我，手指哆嗦着：“你……你录音？”
“是啊。”我笑了笑，“不然怎么能让大家看看，你们一家人，到底有多‘关心’我呢？”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天哪！这也太恶毒了吧！”
“盼着女婿死，好霸占人家的财产？”
“这哪是丈母娘呀！这是催命鬼啊！”
丈母娘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上来抢我手机，被张博拦住了。
“阿姨，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张博笑嘻嘻地说，“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丈母娘又气又怕，最后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6
丈母娘灰溜溜地跑了，但事情还没完。
当天下午，林涛的未婚妻一家就找上了门。
他们没有来医院，而是直接冲到了我家。
林婉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陈峰，你快回来！张丽她家来退婚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退婚就退婚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们家说了，要是拿不出五十万给林涛治病，这婚就不结了！你那五十万……”
“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弟治病？”我打断她，“当初你可是说了，这钱是彩礼，让他把婚结了。”
“现在婚结不成了，钱，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林婉在电话那头噎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陈峰！你不能这么绝情！那是我弟的救命钱啊！”
“当初你拿走我救命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有多绝情啊？”
我挂了电话，懒得再跟她废话。
没过多久，张博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是我家楼下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林涛的未婚妻张丽，正指着林婉的鼻子骂。
“林婉，你还有脸说？当初要不是你弟吹牛，说他姐夫多有钱，多疼他，我爸妈会同意这门婚事？”
“现在好了，他得了癌症，他姐夫还要跟你离婚！你们家就是个无底洞！谁嫁进去谁倒霉！”
张丽她妈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还想骗我们家的钱给你弟治病？做梦！这婚必须退！”
林婉和她妈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张丽一家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把林涛买车时送的订婚戒指扔在了地上。
我看着视频里林婉蹲在地上捡戒指，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三天后，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五十万的转账。
我知道，这是林婉最后的底线了。
钱回来了，婚，也该离了。
我拿着离婚协议，直接去了林婉娘家。
开门的是林涛。
他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屋里。
林婉和她妈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仇人。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字，签了吧。”
林婉死死地盯着我，不说话。
丈母娘先跳了起来。
“陈峰，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家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落井下石？”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看着她，“我的房子，我的车。”
“你休想！”丈母娘一拍桌子，“婉婉嫁给你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离婚可以，房子必须归我们！不然这婚，你就别想离！”
他们还想霸占我的房子。
真是死性不改。
我笑了。
“好啊，不离也行。那我就去法院起诉，告你们全家诈骗。”
我拿出手机，里面是我早就请律师准备好的材料。
“包括林婉盗用我银行卡，还有你们在我‘病重’期间，试图骗取我房产的录音和证据。”
“你说，要是这些东西交到警察手里，你们一家人，得在里面待几年？”
7
丈母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没想到，我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
林涛也怕了，他拉了拉他 妈的衣袖。
“妈，要不……就算了吧。”
他现在已经是癌症病人，没必要死之前还背上案底。
林婉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恨，有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终于拿起了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抖得不成样子。
丈母娘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收起协议，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林婉忽然开口。
“陈峰。”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不会回答。
最后，我还是开口了。
“爱过，在我发现，你盼着我死之前。”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却觉得无比轻松。
纠缠了五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办完离婚手续，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挂牌出售。
我不想再住在那个充满压抑回忆的地方。
然后，我把张博借我的十万块还给了他，又请他吃了顿大餐。
饭桌上，张博感慨万千。
“峰子，真没想到林婉是这种人。幸亏你没事，不然……”
我敬了他一杯酒。
“不说这个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博哈哈大笑：“对！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生活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
我用卖房的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市中心付了个首付，买了一套小户型。
虽然不大，但采光很好，充满了新生活的希望。
我也换了工作，去了一家更有发展前景的公司，薪水也涨了不少。
我开始健身，读书，旅游。
把过去五年亏欠自己的，一点点补回来。
关于林婉一家的消息，我是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听说的。
据说，林涛的手术做了，但效果并不好。
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后续的化疗和靶向药，是个无底洞。
他们卖了老家的房子，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丈母娘受不了打击，中风了，半身不遂。
林婉一个人，要照顾两个病人，还要打工还债，过得苦不堪言。
邻居说起这些，唏嘘不已。
我听了，心里却毫无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8
一年后，我升职了。
成了公司最年轻的部门经理。
那天晚上，部门同事给我办庆功宴。
我喝了点酒，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婉。
她瘦得脱了相，穿着廉价的衣服，脸上满是风霜和疲惫。
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光鲜亮丽。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陈峰。”
我皱了皱眉，想绕开她。
她却拦住了我。
“陈峰，我们谈谈，好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她几乎是在哀求，“求你了。”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们去了小区楼下的咖啡馆。
林婉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却一口没喝。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弟……他上个月走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说了句：“节哀。”
“我妈，也瘫在床上了，话都说不清楚。”
“家里欠了几十万的债，我每天打三份工，都还不完。”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陈峰，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的光。
“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怜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冷漠。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放在桌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婉却突然抓住我的手。
“陈峰！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追我的吗？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
她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
咖啡馆里的人都朝我们看过来。
我甩开她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一辈子？林婉，是你先放弃了我们的一辈子。”
“在你眼里，我连你弟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在你心里，我的命，还不如一套房子。”
“现在你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晚了。”
我留下那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9
我的生活彻底走上了正轨。
事业蒸蒸日上，我也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个新的女孩。
她叫苏晴，是个小学老师，温柔，善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知道我的过去，但她不介意。
她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
和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
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规划未来。
平淡，却很幸福。
我向她求婚那天，她哭着答应了。
我们开始筹备婚礼，看婚房，拍婚纱照。
一切都那么美好，我以为过去的阴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自称是社区工作人员的人。
“请问是陈峰先生吗？我们这里是XX社区。您的前岳母，刘桂芬女士，昨天晚上去世了。”
我愣住了。
“林婉女士因为悲伤过度，加上长期劳累，现在精神有点失常。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其他亲人，只能打给您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苏晴看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我有些犹豫。
苏晴握住我的手：“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我们去送送她，也算是了结了你最后的心事。”
我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买了一些祭品，去了社区工作人员说的地址。
那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门是虚掩的。
我们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乱，很暗。
丈母娘的黑白照片摆在桌上，前面放着一个香炉。
林婉就坐在照片前，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
“妈，你别走……小涛也走了，现在你也要丢下我……”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们……”
她好像完全没看到我们进来。
我把祭品放下，对着丈母娘的遗像，鞠了三个躬。
不管她生前如何，人死为大。
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婉突然抬起头，看到了我。
她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丝光亮。
她踉踉跄跄地朝我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陈峰！你来了！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了！”
她的力气很大，我一时竟挣脱不开。
苏晴赶紧上来帮忙：“这位女士，你请放手。”
林婉这才看到苏晴，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疯狂。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滚开！他是我的！”
她像疯了一样去推苏晴。
我赶紧把苏晴护在身后，一把推开林婉。
“林婉！你清醒一点！我们已经离婚了！”
林婉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离婚了……对，我们离婚了。”
“是我亲手毁了我们的家……是我亲手，把我的幸福，都毁了……”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我和苏晴站在门口，看着她一个人，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彻底崩溃。
10
我们最终还是走了。
社区的人说，会联系福利机构，对林婉进行安置。
回去的路上，苏晴一直握着我的手。
她说：“都过去了。”
我嗯了一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是啊，都过去了。
我和林婉的世界，已经彻底成了两条平行线，再无交集。
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张博作为我的伴郎，激动得热泪盈眶。
“峰子，你小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我看着穿着洁白婚纱，向我缓缓走来的苏晴，笑了。
她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曾经黑暗的人生。
司仪问我：“陈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晴女士为妻，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我看着苏晴的眼睛，郑重地回答：
“我愿意。”
这三个字，我曾经对另一个女人说过。
但这一次，我知道，它承载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它代表了新生，代表了希望，代表了未来。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眼睛像苏晴，很亮。
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们母女。
我努力工作，也努力生活。
我不想再像过去那样，为了别人而活，亏待了自己和真正爱我的人。
偶尔，我也会想起林婉。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但那也只是偶尔。
她就像我人生路上，一个不小心踩到的泥坑。
曾经让我狼狈不堪，但洗干净之后，路，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我带着我的爱人，我的孩子，走在阳光下。
我知道，前方，有更好的风景在等着我。
那个曾经盼着我死的家，早已化为尘埃。
而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新家。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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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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