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你敢信吗，现在普通人日常都能用到的玻尿酸，四十年前咱们中国不仅用不起，连拿货都拿不到。那会一公斤玻尿酸要两百多万元，顶得上三辆奔驰600的价钱，核心技术还全被美国攥得死死的。一个刚读研究生的23岁小伙子，就靠着捡来的原料，硬生生砸开了垄断的口子。
1983年秋天，凌沛学还是山东医科大学的研究生，从导师张天民手里接过了玻璃酸钠也就是玻尿酸的研究课题。那会国内整个领域都是一片空白，美国早就研发出了用于眼科手术的玻璃酸钠注射液，技术锁得密不透风，半点儿都不往外流。凌沛学手里的资源少得可怜，导师是国内生化药物研究的先驱，可也拿不出现成的资料，更没有先进的设备能用，最头疼的就是稳定的原料来源。
屠宰场都把牛眼当没用的废弃物处理，凌沛学带着同事跑遍了济南周边大大小小的屠宰场，拉回一车又一车没人要的牛眼，堆在简陋的实验室里当成宝贝。前前后后一共攒了10吨牛眼，这个后来被反复提起的数字，就是这群人破局的全部底气。他们对着这些牛眼一点一点提取、分离、纯化，反复调整摸索工艺参数，失败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没人说过要停下。
两年多的熬煎没有白费，1985年底，凌沛学团队就攻克了玻璃酸钠原料和制剂的制备技术，顺利完成了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1993年，中国第一个自主研发的玻璃酸钠注射液拿到国家批文正式上市。这款药主要用于白内障摘除和人工晶体植入手术，把原本需要住院半个多月的大手术，直接缩短成5分钟就能完成的门诊手术。每年有超过50万白内障患者因此重见光明，美国攥了四十年的技术垄断，就这么被打破了。
凌沛学没停下脚步，他比谁都清楚，从动物组织提取的路子走不远，原料有限成本降不下来，普通老百姓还是用不上。九十年代末，他带着团队扎进了新的攻关，目标是用微生物发酵法生产玻璃酸钠。几千次实验做下来，失败的样本堆得满地都是，终于让他们突破了生物技术量产的瓶颈。生产成本直接从几百万元一公斤，一路降到几十万元，后来又压到了20万元以内。
成本降下来，规模化生产就成了现实，中国玻璃酸钠产业直接踩足油门往前冲。凌沛学先后创办了山东福瑞达医药集团、博士伦福瑞达制药这些高科技企业，建起了全球最大的玻璃酸钠系列产品研发生产基地。到2020年前后，中国透明质酸原料已经拿下了全球八成以上的市场份额，光是山东一地就占了国内份额的八成多。这样的成绩，放在四十年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几十年攻关下来，凌沛学带着团队完成了四次技术迭代，从最初的动物组织提取，到微生物发酵，再到后来的酶工程内切和全分子量分布技术，一步比一步走得稳。每一次技术突破，都把成本压得更低，应用范围扩得更广。原本只能用在眼科手术的药品，慢慢拓展到骨科、皮肤科、化妆品，后来还进入了功能食品领域。现在大家熟悉的润洁滴眼液，每年帮三千多万人缓解视力疲劳，施沛特注射液每年帮一百五十多万骨关节炎患者减轻痛苦，“中国透明质酸之父”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2025年凌沛学接受采访时透露，他的团队已经成功用合成生物学技术制造透明质酸，靠“细胞工厂”就能生产出特定分子量的产品。他把这项技术称作第五代透明质酸，目前中国在这个领域已经领先国外至少十年。现在不光国外要依赖我们的原料，我们面向普通消费者的终端产品，也已经出口到美国日本这些发达国家。凌沛学说，现在我们就是整个行业的标准制定者，这份底气真的硬气。
从1983年接手课题，到2025年第五代技术即将通过国家验收，凌沛学在这条路上整整走了四十二年。他从沂蒙山区走出来的普通学生，一步步成长为带领千亿产业领跑全球的科学家和企业家。当年那10吨堆在实验室的牛眼，早就变成了无数患者重见光明的笑容，变成了中国占全球八成市场份额的底气，那套锁了我们四十年的技术锁链，早已经被砸得粉碎。
现在说起卡脖子技术，很多人都会焦虑，可其实早有这样一群前辈，抱着不服输的劲头，从零开始一点点啃硬骨头，给咱们闯出了一条领跑全球的路。我们今天能用到平价又好用的玻尿酸，这份功劳永远都记在这群深耕几十年的科研人身上。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透明质酸之父”凌沛学：四十二载攻关破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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