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峰的志愿填报服务是解决焦虑还是制造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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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解读
张雪峰的志愿填报服务既是解决焦虑的工具,也是制造焦虑的催化剂。他通过提供实用信息帮助普通家庭应对不确定性,但极端言论和功利化建议也加剧了社会恐慌,折射出教育生态的深层矛盾。打破信息差的“破局者”
对许多普通家庭来说,张雪峰的核心价值在于戳破了教育领域的“信息壁垒”。高考志愿填报规则复杂,新老高考并行,专业目录繁多,形成了巨大的信息差。
他通过短视频和直播,用通俗语言传递院校排名、专业前景等“干货”,尤其针对三四线城市、县城乃至乡村的家庭,这些家庭往往缺乏教育资源,对“强基计划”“大类招生”等术语一无所知。
他总结的实用建议,如“医学、军校、师范是普通家庭最稳妥的保底”,因为“这些方向不需要拼人脉、靠关系,全凭专业能力说话”。这种“先有饭碗再谈发展”的思路,契合了普通家庭对教育这项“高风险投资”的求稳心态。
因此,他的服务即便定价不菲,依旧受到追捧——2026届高考季,峰学蔚来推出的“梦想卡”(12999元)和“圆梦卡”(18999元)在广西、宁夏、云南等多个地区提前售罄。更早的2024年高考季,类似服务在三小时内销售额达2亿。家长支付上万元,本质是购买一种对未来的“心安”和确定性。
极端言论的“放大器”
但张雪峰的问题在于,他用极端言论将复杂教育问题简单化,制造了新的焦虑。2023年高考志愿填报季,他一句“孩子要报新闻学,就直接打晕,随便一个专业都比新闻强”的“新闻无用论”,瞬间引爆全网,引发高校新闻学院教授集体驳斥。
同年,他更声称“所有文科都是服务业,总结一个字:舔”,被批侮辱文科生,甚至被起诉“歧视文科”。
“如果我是家长,孩子非要报新闻学,我一定会把他打晕。”
这种标签化、绝对化的断言,虽然带来了流量,却粗暴地贬低了学科价值,加剧了文理对立。批评者指出,他把教育异化为冰冷的投资计算——大学好不好只看就业,专业行不行只看工资,什么“天坑专业”“黄金赛道”,给学生贴标签跟贴价签似的。
这强化了“教育即投资”的单一价值观,挤压了基于兴趣、潜能的多元化选择空间。当家长们都跟着他选“计算机、金融、医学”,“理想”“兴趣”成为奢侈品,教育的本质——“人的全面发展”——被消解了。
焦虑的搬运工
然而,张雪峰从来不是焦虑的“制造者”,只是“利用者”。焦虑的根源在于教育生态的结构性问题——学历通胀、就业竞争加剧、阶层固化、信息差悬殊。这些问题在他出现之前就已存在:普通家庭怕“孩子毕业即失业”,怕“阶层滑落”。
张雪峰只是把这些“隐性焦虑”挑明了,用极端言论放大了,再用自己的服务“解决”它。
他的商业模式建立在精准把握集体焦虑之上。一边打着“帮普通人打破信息差”的旗号,一边兜售高价服务;真正需要帮助的贫困家庭,可能根本拿不出上万元。这种反差揭示了商业逻辑的悖论。正如参考文章所言:“只要滋生焦虑的土壤依然肥沃,一个张雪峰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张雪峰’还会冒出来。”
他的成功,本质是抓住了时代的“焦虑红利”。
张雪峰的离世不会带走教育领域的集体焦虑,真正需要反思的是如何构建更透明、多元的教育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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