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孤胆英雄杀害一姑娘，杨成武很为难：杀人偿命，如何处置

1943年7月，晋察冀一分区司令部。锄奸科长杨德才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脸色煞白：“杨司令，出大事了！宁亚川……杀人了！”

杨成武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哪个宁亚川？”

“就是那个一个人摸进易县，把叛徒刘长生绑回来的宁亚川。”

“他杀谁了？”

“一个姑娘，保定人，叫巧云。”

这话让杨成武半天没说出话。宁亚川是谁？那是分区上下公认的孤胆英雄。

他是河北易县人，1912年生，从小跟着叔父打猎，枪法准、身手快。七七事变后参军，一心想上前线杀鬼子。结果被分到工兵连，差点撂挑子走人。连长问他：“你一枪能打死几个？”他说一个。

连长又说：“炸一辆鬼子军车，能灭几十个，还能毁掉一车弹药——哪个更值？”他愣住，默默留下，苦练爆破技术。

1943年初，一分区电台区队长刘长生因婚恋问题被组织拒绝，心生怨恨，竟带着密码本投敌。那本密码，关系整个根据地生死。杨成武震怒，下令：必须活捉，公开审判，杀一儆百。

可刘长生已躲进日军据点，重兵把守。没人敢接这任务。只有宁亚川站出来，换上便衣，揣着短枪，独自进了易县。

他谎称被八路追杀，投靠汉奸头子赵玉昆。赵正愁没人除掉两个对头，见他武艺高强，欣然收留。宁亚川顺势干掉那两人，赢得信任，还和赵焚香结拜。刘长生见他“得势”，主动巴结。宁亚川趁机以“洗澡吃饭”为由，把他骗出城，塞上马车，连夜带回军区。

这事传开，全分区沸腾。此后他多次深入敌后，炸炮楼、端据点，汉奸聚赌发誓最狠的一句就是：“出门撞见宁亚川！”

可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后，他亲手杀了巧云。

起因是一次扫荡。一颗未爆弹落在驻地，宁亚川拆解改装，打算炸保定日军军火库。但需要内应摸清布防。经人介绍，他认识了巧云——她父亲是伪军小队长，哥哥也在伪军，但她本人痛恨日寇，愿帮抗日。

为取得信任，他以谈恋爱名义接近。巧云见他正直勇敢，很快答应帮忙，甚至说服哥哥带他混进军火库。

行动前夜，宁亚川坦白身份。巧云起初点头，可一听要“炸库”，脸色瞬间变了：“我爹就在军火库边上！炸了他必死，事后鬼子查起来，我们全家都活不成！”她转身就要走。

宁亚川急了。他已经把身份、计划、联络方式全说了。巧云一旦告密，不仅任务失败，根据地多名同志可能被捕牺牲。

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等回过神，巧云已经倒在地上。

他回到驻地，直接找到杨德才，掏出自己的勃朗宁手枪放在桌上，声音发抖：“我杀了她。我知道错了，该怎么处置我都认。”

杨成武听完来龙去脉，整夜没睡。一边是战功赫赫的骨干，一边是无辜丧命的百姓。巧云舅舅跪在司令部门口哭求：“杨司令，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八路军纪律严明。聂荣臻早就说过：功劳再大，违法必究。

军区内部吵翻了天。有人坚持执行军法，否则无法向群众交代；也有人认为他动机是保全大局，该给戴罪立功的机会。

最后，聂荣臻打来电话：“成武，想办法争取家属谅解。纪律不能破，人才也不能白白损失。”

杨德才带着人登门道歉，提出两个条件：一是把巧云父兄从锄奸名单中划掉；二是他们必须承诺不再为日伪效力。巧云父亲沉默良久，最终点头。亲属们虽悲痛，也接受了“让他多杀鬼子，为巧云报仇”的说法。

宁亚川被关禁闭，留党察看。原定炸军火库的计划取消。他协助将炸弹改小当量，由敌工科带进保定剧院，在日伪军看戏时引爆，当场炸死炸伤数十人。

抗战胜利后，他任工兵连连长。解放战争中升任独立营营长。新中国成立后因伤病返乡，特殊年代遭迫害去世，多年后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