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诸葛亮。”
这句话放在今天,大概能顶十个亿的启动资金。可在公元263年的绵竹,这句话直接送走了蜀汉最后一点家底。
蜀汉灭亡这件事,说起来真是让人又气又笑。气的是明明还有牌可打,硬生生被自己人打成了“投降局”;笑的是——但凡成都城里随便拎一个能打的人出来,邓艾那几千个翻山越岭、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残兵,怕是连绵竹的城墙都摸不着。
可偏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是真的没有,是全都“刚好”不在。
绵竹之战,堪称“菜鸟指挥大型翻车现场”
先复盘一下当时的局面。
姜维在剑阁把钟会十几万大军堵得死死的,魏军粮草快见底了,眼看就要撤兵。结果邓艾这老哥不走寻常路,带着一万多人翻山越岭,走了七百多里无人区,硬生生从阴平小道钻进了蜀汉腹地。
等邓艾翻出来的时候,部队已经快废了——翻山摔死的、掉悬崖的、累吐血的不计其数,真正能战的估计也就几千人,而且翻山越岭哪带什么攻城器械?连个梯子都得现砍。
就这么一支残血部队,刘禅派出了蜀汉最后的希望——诸葛瞻。
诸葛瞻这个人吧,你不能说他不忠心,最后也确实战死沙场了。但问题是,他这辈子打过仗吗?没有。他从小在成都长大,老爸诸葛亮死的时候他才八岁,除了背过几篇《诫子书》,什么军事经验都没有。
然后这位“理论派”将领,接连犯下了两个致命错误。
第一,不抢关隘。邓艾翻山出来,人困马乏,最怕的就是蜀军把险要路口一堵,活活耗死他。结果诸葛瞻愣是没去占,让邓艾顺利进了平原。
第二,不守城。进了平原之后,诸葛瞻明明可以退回绵竹,依托城墙防守。邓艾那点人,连个像样的云梯都没有,拿头攻城?结果诸葛瞻非要出城打阵地战,跟魏军的精锐骑兵在平原上硬碰硬。
结局可想而知。蜀汉最后一支拱卫成都的精锐,全军覆没。
诸葛瞻临死前说了句话:“我内不能除掉黄皓,外不能制衡姜维,进军又不能保卫国土,我死了也活该。”
这话说得挺诚恳,但晚了。
四大名将,但凡有一个在成都
说蜀汉没将星,那真是冤枉。
姜维、张翼、霍弋、罗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可这四个人的位置,巧得就像老天爷故意安排的——
姜维和张翼在剑阁,被钟会拖住了,脱不开身。霍弋在南中,主动上书请求带兵回防,刘禅听了佞臣的话,没同意。罗宪在永安,防着东吴,也走不开。
成都城里,一个能打的名将都没有。
咱们一个个来看,如果换作是他们守绵竹,会是什么局面。
如果姜维在成都
姜维是什么人?诸葛亮的关门弟子,军事能力冠绝蜀汉后期。他在剑阁能把钟会十几万大军堵得动弹不得,靠的就是对地形和防守的极致理解。
邓艾偷渡阴平,姜维要是坐镇成都,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第一时间派兵占据阴平通往成都的所有险关要道,以逸待劳。邓艾那几千残兵,翻山出来就已经半条命没了,你让他去攻关隘?攻个寂寞。
然后姜维只需要做一件事——等。等南中的援军到,等永安的援军到,等邓艾粮草耗尽、军心涣散,然后一波夹击带走。邓艾连跑都没地方跑,因为回去的路也是七百里无人区。
如果张翼在成都
张翼是老牌宿将,从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就开始打仗,几十年战场经验,性格又沉稳,从来不干冒险的事。
他要是守绵竹,根本不会给邓艾进平原的机会。第一件事就是派兵占据绵竹周边的所有隘口,依托地形构筑防线。邓艾的部队擅长什么?平原骑兵冲锋。山地攻关?不好意思,这是蜀汉的主场。
张翼只要凭险固守,邓艾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翻山越岭出来,攻城器械一件没带,你让人家用牙啃城墙吗?耗上十天半个月,邓艾自己就崩溃了。
如果霍弋在成都
霍弋是霍峻的儿子。霍峻当年在葭萌关,用几百人守了刘璋上万大军一年,创造了三国守城史上的神话。霍弋完美继承了老爸的基因,镇守南中多年,治军严明,守城能力一流。
灭蜀之战打响前,霍弋就嗅到了危险,主动上书请求带兵回防成都。结果刘禅没听,觉得“用不着”。
如果霍弋在绵竹,他会怎么做?学他老爸,死守。邓艾那点人,没攻城器械,没粮草补给,面对一个守城专家坐镇的绵竹城,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守上几天,援军一到,邓艾就是瓮中之鳖。
如果罗宪在成都
罗宪是这四个人里名气最小的,但能力绝对不输前三位。
证据是什么?蜀汉灭亡之后,东吴趁火打劫,派大军来攻永安,想分一杯羹。这时候蜀汉已经亡了,永安守军军心涣散,换成一般人早就投降了。结果罗宪硬是死守了六个月,东吴轮番猛攻,愣是没打下来。
六个月啊同志们。邓艾要是面对罗宪守的绵竹,怕是连六天都撑不过。而且邓艾的处境比东吴大军差远了——东吴有攻城器械、有粮草补给、有后方支援,邓艾有什么?几千个翻山累得半死的步兵,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罗宪这种人,你让他守城,他能守到你怀疑人生。
历史没有如果,但蜀汉亡得是真冤
蜀汉的灭亡,归根结底就三个字——用人错。
诸葛瞻是个好人,也是个忠臣,但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刘禅把他派出去的那一刻,蜀汉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更气人的是,这四位名将,每一个都“刚好”不在。不是蜀汉没人才,是人才全都分散在外地,成都城里一个能打仗的都没有。这就像一个公司,销售总监、技术总监、运营总监全在外面跑业务,结果总部来了个客户,前台小姑娘硬着头皮上去谈判——能不崩吗?
刘禅最后开城投降的时候,手里其实还有牌。南中有霍弋的兵马,永安有罗宪的兵马,各地还有不少守军。但绵竹一战,精锐尽失,他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其实如果他再撑一撑,等霍弋的援军赶到,等各地勤王之师汇集,局面未必不能翻盘。但刘禅这个人,一辈子就没硬气过。
所以蜀汉的灭亡,不是“天亡”,而是“人亡”。是决策失误,是临阵换将,是把一座城池的存亡交给了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人。
如果说要给这段历史做个总结,那就是——
虎父不一定无犬子,但让犬子上战场,是真的会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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