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游客到朝鲜旅游，朝鲜人困惑为何中国人是这样的？

手机镜头扫过铁轨，游客狂拍不停，朝鲜乘务员站在门口发愣，这趟车开得像一场误入的直播现场

在丹东站，绿皮火车停着，中国游客们拖着行李跑上车，有人扛起三脚架，有人背上补光灯，朝鲜乘务员站在车门口，睁大眼睛看着这群人像搬家一样把东西塞进车厢，火车一开动，大家马上拿出手机，窗外的荒地、路灯和一辆旧公交车都被收进画面里，乘务员走过来三次，最后只说出一句，你们用眼睛看风景，还是用手机看风景。

到了平壤地铁站，里面人不太多，上班族低头走路，琢磨中午买白菜还是土豆，中国游客一到站台，先不忙着上车，蹲下拍站名，转身拍壁画，再举起手机直播说家人们看这就是那个有名的平壤地铁，旁边穿制服的大叔静静站着，眼神有点发愣，有个姑娘在金日成铜像前比剪刀手，接待人员赶紧走过去轻声提醒她别这样做，周围几个路人一起转头看她，好像在问她到底是来参观还是来拍视频。

外宾商店的货架收拾得很干净，上面摆着人参糖和本地洗发水，价格标得比较高，游客们一进来就把购物篮装得满满的，有人边挑东西边开微信视频，让屏幕那头的人看看值不值得买，还对着镜头喊老铁们这是平壤超市实拍，店员一开始笑着点头，后来表情有点僵，因为买块糖还得等对方回话说买，结账的时候游客伸手要扫码，收银员慢慢拿出个木算盘，啪嗒按了几下，两个人互相看着，谁也没动。

宾馆房间看着挺干净，毛巾叠得方正，牙刷摆在杯子里，可游客一进门就翻包，拿出自备毛巾，倒上自己带的沐浴露，喷一圈消毒水，还把床单换成自带的红布，清洁员敲门送热水时看到这情景愣住，小声问同事说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其实不是嫌脏，是习惯把家搬进酒店，但在别人眼里，这动作等于说你们给的东西我不信。

在平壤街上，男女老少都穿得整整齐齐，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皮鞋擦得发亮，纪念馆前排队的人们连咳嗽也压低声音，中国游客穿着破洞牛仔裤和冲锋衣，热了就脱外套，导游提醒大家注意形象，有人心里想着自己又不是来开会的，衣服这事没有对错，一边把穿着当作尊重，另一边把穿着当作舒服，两拨人站在一起，气场就有点拧巴。

在公园里，一位朝鲜老人从口袋里拿出半块饼干，坚持要递给年轻游客，说朋友尝尝这个吧，他说话时眼睛微微发红，像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年轻人接过饼干慢慢吃着，接着问他们有没有坐过高铁，快递能不能第二天送到，那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疑问，想知道答案，游客回酒店的路上心里算了一笔账，发现自己今天花掉的三百块钱，可能够当地人家吃上两个月的饭。

火车上的信号时断时续，那位乘客拍完视频发现发送失败，便直接关掉手机，对面的朝鲜乘务员见他放下手机，微微笑了笑，递过去一杯热水，两人都没开口，但在那一刻，好像彼此都领会了什么。

游客还在拍照，乘务员继续巡视，一个记录打卡点，一个关注关车门时间，铁轨向前延伸，两边的节奏不一样，但车还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