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圈都知道,陆家大少爷最厌恶的就是我这个“妹妹”。
他会在冬天把我的被褥泼湿,会在聚会上公然让我下跪。
但我从不服软,甚至比他更狠。
他毁我作业,我撕他合同;他羞辱我,我就当众揭他短,让他下不来台。
我们就这样互相撕咬了十年。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我不小心弄脏了那个女人的裙摆。
他发疯一样按着我的头磕在地上,声音冰冷。
“你这种卑贱的私生女,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妈当初下药爬床生下你,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你为什么不去死?”
额头的血糊住了眼睛。
我终于不再挣扎,也不再反驳。
原来我的出生就是一场算计和耻辱。
既然是污点,那就应该被彻底抹去。
......
陆宴的皮鞋尖碾过我的手背,用了狠劲。
“道歉。”
若是以前,我早就跳起来,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我会梗着脖子吼:“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我会把桌子掀了,让这场宴会彻底变成闹剧。
可今天,我只是木然地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
额角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太累了。
脑子里像是有把电钻在响,那是胶质瘤压迫神经的抗议。
医生上午刚下的判决书还在我包里的夹层。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我不想争了。
我缓慢地,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弯下了脊梁。
“咚。”
额头触地。
沉闷的一声。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裙子。”
陆宴踩着我手背的脚僵住了。
周围看戏的人群也愣住了。
那个像疯狗一样永远不服输的林听,竟然磕头了?
陆宴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厌恶覆盖。
“装什么死?滚起来。”
我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没有看陆宴,也没有看苏瑶。
我转身往外走。
“林听,你敢走?”
陆宴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陆家!”
我脚步没停。
不回就不回吧。
反正那个地方,从来也不是我的家。
我独自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急诊医生看着我满脸的血,吓了一跳。
“怎么弄的?”
“磕头磕的。”我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医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之前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恶性胶质瘤,已经压迫视神经了。建议立刻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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