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服务出口翻倍至4.8万亿，欧美占七成，关税暂停令迎交锋

当地时间3月26日～29日，世贸组织（WTO）第14届部长级会议（MC14）将在喀麦隆首都雅温得举行，各方将就“电子传输关税暂停征收令”再交锋。

此前，美方力推将该项暂停征收令永久化的倡议。自1998年首次实施以来，WTO的“电子传输关税暂停征收令”每两年续签一次。

19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何咏前表示，对于即将举行的MC14会议，中方坚定支持喀麦隆办会，并将就维护多边贸易体制、推动WTO改革等议题阐述中方立场主张。中方将积极促谈促合促成，在全面参与各项议题磋商讨论、凝聚广泛共识的基础上推动达成务实成果。

与近30年前相比，电子传输已经涵盖了如今无处不在的经济活动，从网上购物和社交媒体到数据传输和视频通话。

这项关税暂停征收令在各方之间引发了分歧，其原因在于，随着在线服务取代商品购买，各国的关税收入受到一定冲击，美国大型科技公司市场份额不断增长，近年来与人工智能（AI）蓬勃发展相关的数据主权和安全问题也开始浮现。当前特朗普政府希望该暂停令永久生效，这使其成为MC14面临的重要议题之一。

“我们认为，现在是WTO采取行动、部长们将该关税暂停令永久化的时候了。”美国驻WTO大使巴隆（Joseph Barloon）表示，“我们认为，企业需要这种稳定性才能真正促进数字贸易的发展，而让这一决定在各部长级会议上摇摆不定，并不能发出正确的信号。因此，这是当务之急。”

欧盟委员会发言人吉尔（Olof Gill）则称，欧盟长期以来对永久延长该关税暂停令的支持依然有效。

不过，南非立场仍不明朗，印度也表达了担忧。巴西、印度和南非在内的经济体都表示，它们希望保留国内政策选择权，而不是盲目接受该禁令。

第一财经记者拿到的巴西最新提案显示，巴西表示，得益于MC13所重申并强化的授权，相关讨论已伴随数字经济的迅速转型而不断演进，并广泛涵盖了数字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能力建设以及人工智能（AI）等新兴技术议题。

巴西在提案中提出，经济的数字化转型已超越了单纯的“电子商务”范畴及“数字/数字化信息”贸易领域，进而要求对安全、竞争、监管、技术标准等诸多方面展开深入探讨。

同时，“数字鸿沟在各国国内及国家之间依然存在，且当前这波技术转型浪潮正加剧着这些差距。消除此类结构性不平等至关重要，唯有如此，方能确保数字经济的红利在所有成员之间实现公平分配。”巴西提出，在此背景下，有必要开展更多实证分析，以评估“暂停令”对产业发展政策空间、创新生态系统、国内数字及创意产业发展、税收收入，以及对发展中和最不发达国家成员境内的消费者与企业所产生的具体影响。

为此，巴西提议设立一个专门负责“数字贸易与新兴技术”的委员会，该委员会的工作范畴将涵盖：推动数字产业化进程；促进发展中及最不发达国家成员以包容的方式深度参与数字经济；以及着力弥合持续存在的数字鸿沟。

同时，巴西支持将暂停令延长至下一届部长级会议召开之时。通常，WTO的部长级会议每两年召开一次。

根据WTO估计，2024年，数字服务出口额达到了4.8万亿美元，约为2017年的两倍。其中，欧洲和北美企业贡献了约70%的出口额。

不过多年来，数字服务的税收和监管问题一直是欧美之间争论的焦点。特朗普政府一直抱怨美国公司受到不公平待遇，并威胁要通过所谓的“301条款”调查来寻求补救。

全球不少商业组织倾向于认为，WTO的暂停征收关税措施对于确保新兴经济体获得数字创新和效率提升的确定性至关重要。另一个好处是，它使互联网免受过去十年商品贸易关税等保护主义举措和报复措施的影响。

尽管暂停征收关税的措施很可能再次延期，但在贸易紧张局势加剧、美国正对其大多数主要贸易伙伴加征关税的环境下，美方推动上述电子传输关税暂停令永久化暂停的努力可能难以奏效。

“我们看到，尤其是在过去两三个月的日内瓦会议上，围绕暂停征收关税措施的氛围发生了真正的转变。”国际民间经济组织国际商会政策副秘书长威尔逊（Andrew Wilson）表示，“现在我们感受到的氛围是，美国提出的永久禁令不太可能获得通过，但可能会达成一种妥协，即各方将暂停征收关税的期限从通常的两年延长至四年。”

如果各方延长该禁令，那么该禁令将于今年3月底到期，届时海关官员或许可以开始对外国公司的数字服务征收关税。

第一财经记者采访的大部分专家认为，鉴于衡量交易量在技术上极具挑战性，这种情况在短期内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些数据通过光纤线路、移动网络和海底光缆，以隐形的方式跨越国界飞速传输。而且，采取此类举措，很可能会招致美国的强烈反弹。

印度尼西亚此前在批准延长暂停令的问题上常持保留态度，但在今年2月与美国签署的贸易协议框架中，承诺对此表示支持。在部分观察人士看来，这无疑是一项突破。

能否成功争取到暂停令的再次延长，无论是永久延长，还是至少再延长两年，都很可能将取决于印度的支持，正如2024年WTO在阿布扎比举行的上一届部长级会议上所发生的那样。

目前，美国与印度正就一项贸易协议的细节条款进行磋商，该协议的总体框架已于2月9日通过白宫的一份声明对外公布，而关于数字贸易的承诺正是该协议的组成部分之一。

在该协议中，印度“承诺通过谈判制定一套强有力的双边数字贸易规则，旨在解决歧视性或烦琐的贸易做法，以及其他阻碍数字贸易发展的壁垒。”相较于此前一份经过修订的声明，这份最新协议在涉及对电子传输征收关税这一具体立场上的表述显得较为笼统，这也进一步增加了外界对印度真实立场的揣测与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