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里长城到乐山大佛：还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这几天，母亲河这边因孩子们回不“家”吵翻了天。仔细想想，这事早在2023年就发生过，只是炒过之后便又回归了平静。一件是河北金山岭，居然传出“武董意图推倒长城”的怪谈，虽然后来澄清说是“不实信息”，但“资本染指长城”的阴影，已像条冰冷的蛇钻进人心里。另一件更实在，四川那边，乐山大佛景区观光车和摊点30年经营权，拍出了17个亿。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三件事搁一块儿，老冯这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铺子。合着老祖宗留下的家当，从北边的砖墙到南边的石佛，都到了可以明码标价、挂牌“经营”的时候了？今天敢“经营”大佛，明天是不是就敢“开发”泰山？这“生意经”，念得人脊背发凉。

乐山大佛，坐在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流处，一千多年了。他看惯了江水滔滔，听惯了人间悲欢，用沉默的慈悲，抚慰过无数颗焦灼的心。在老百姓眼里，他是信仰的寄托，是历史的见证，是天下人共有的精神财富。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人给大佛算了笔新账：您这流量，千年IP，坐拥5A景区，光是让人走着看，太浪费。得配套！得开发！于是，观光车开起来了，摊点支起来了，最后连这“配套”的30年经营权，也拍出了17亿的天价。

消息一出，大佛都一脸懵：“老子年龄比你八辈祖宗都大，这帮孙子，长城你敢卖，黄河你敢设围挡，青海湖你敢加网，卖来卖去卖到老子头上了？那以后谁也别求我了，正给资本打工呢，没那闲功夫！”

段子归段子，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佛主本是用来普渡众生的，是让人心生敬畏、净化心灵的。可现在，拜佛的路上设了收费闸机，瞻仰的视线里塞满了商业摊点，连朝圣本身都成了一条被精心计算过客单价的“消费链”。这与佛教教义里的清净、无私、慈悲，是不是有点背道而驰了？

他们说，这是“规定”，合法合规。可群众想不通的是：这“规定”，是谁定的？问过菩萨的意见吗？问过天下人的心意吗？最不济，问过自家爹娘，卖祖传的佛像该不该吗？

再把目光往北移。长城，中华民族的脊梁，人类文明的奇迹。它的一砖一石，垒砌的是戚继光保家卫国的历史，是民族精神的象征。可如今，在某些人眼里，这道“脊梁”的旅游价值、开发潜力，恐怕比它的精神价值更值得拨算盘。

虽然“推倒长城”是谣言，但“资本意图介入”的传闻能掀起如此巨浪，本身就说明了一种普遍的焦虑和信任危机。人们怕的不是推土机真能铲倒城墙，怕的是那种“一切皆可买卖”的逻辑，最终会让长城也沦为某个PPT上“提升客单价、延长消费动线”的商业项目。

前天可以“经营”大佛，昨天就可以“开发”长城，今天黄河果然不让你回家了，后天是不是也能把长江“分段承包”？这条“售卖”的链条一旦开启，哪里才是尽头？这次卖的是“经营权”，下次会不会连“冠名权”也卖了？到时候，咱们是不是得去“某某润滑油乐山大佛”前许愿，去“某某地产金山岭长城”上怀古？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谁都理解。这几年各地都在绞尽脑汁找活水。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句话，不能总解读为“祖宗家业总能卖”。

脑子是聪明，想的全是歪点子。这是“盘活资产”，还是“寅吃卯粮”？这是“发展智慧”，还是“败家子行为”？

老话讲，“隔壁二大爷穷的连裤衩都穿不起了，也没想过卖祖宗的牌位换钱。” 话糙理不糙。公共遗产、自然资源，不是谁的私产，是祖宗留给全体子孙、乃至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它的首要功能是传承文明、滋养精神、普惠公众，而不是最快地变现、最直接地创收。

我们把大熊猫租借给外国，是为了科研保护、友好交流，没人敢说“卖”。同样的道理，黄河、长城、大佛、名山大川，它们的“经营权”可以委托，但它们的“所有权”属于民族和历史，这份“魂”不能卖，也卖不起。

老冯并不反对管理和开发，就凭咱们某些人的素质，不管理不开发再美的风景，不出一年都会变成垃圾堆。景区要维护，设施要更新，服务要提升，都需要钱。合理的门票、规范的商业服务，公众可以接受。但我们反对的，是那种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式的“开发”，是把公共遗产彻底“公司化”、将全民共享异化为“付费专享”的倾向。

最后说句心里话：大佛镇得住滔滔江水，却未必镇得住人心的贪婪。长城挡得住昔日铁骑，却未必挡得住资本的“攻城槌”。

我们保护长城，瞻仰大佛，不仅是看风景，更是通过他们，与祖先对话，确认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如果有一天，这些精神坐标都被明码标价，看一次心碎一次，游一次钱疼一次，那我们的文化根脉，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逝去？

但愿，这只是一场虚惊。但愿，子孙后代叩拜的，依然是那座慈悲的佛；登临的，永远是那道巍峨的、属于每个人的城。

平民老冯

有想法、有锋芒、讲真话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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