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睡日记：人生的母题是更愿意吃哪种苦

“人生的母题与其说是更想选哪一种快乐，不如说是更愿意吃哪一种苦。”

今天下班早。

回到家报恩百合的第四朵花跃跃欲试，若有似无的香味飘每一个角落。

终于有时间拆了积攒几天的快递，在新到的玻璃罐头里装上特意买的巧克力碱水结。

晚上看到一个帖子，询问是否该从央企离职，到市场化机构找更有成长性的工作。

评论区意料中的撕裂。反对的人当然有现实的理由：下沉的世界里不确定性的代价前所未有的大。

支持的人多数现身说法：大而僵化的机构往往有沼泽般不动声色吞噬人的力量。起初你痛恨它，最后你离不开它。

问题是如此的相似，让我想起决定从新一线城市的国企，回到北京市场化机构的自己。

曾经厌倦了在国贸加班到10点的生活，于是离开北京，想寻找生活是否有另一种可能。

答案是有的，但并不存在既要又要的选择。

那时的我一边是朝九晚五的生活，一边是消耗在无数的流程、讲话稿中的工作。

无意义感越来越频繁的抓住我，让我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因为软弱而接受不自洽的工作，怀疑自己是否还有离开的能力，怀疑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变成不喜欢的人。

——毕竟“稳定”的引力如此之大。当把“稳定”寄托在外物上，它越稳定，就意味着你越依赖它。直到有一天离不开时，说服自己“我的”等于“好的”就成了唯一选项。

无数次自我拉扯让我逐渐感受到，人往往是根据痛苦，而不是快乐来做选择。

如果你想自己成为自己的支点，那就得接受随时有狂风暴雨的苦；

如果你想有一方天地免你惊免你苦，那就得接受这方天地也让你无法飞往广阔天地的苦。

当我离开北京后，才发现相比加班和失业，我更吃不了不再能随时离开的苦——无论是离开的能力，还是离开的勇气。

相比找到一个永远固若金汤的避风港，我更想自己做自己的暂停之点。

于是我回到了北京，平静地接受了以前或许会焦虑的生活。

这种平静来源于，我明白了人生的母题与其说是更想选哪一种快乐，不如说是更愿意吃哪一种苦。

人生没有最佳选项，只有最想要的选择。

但，我还想说的是，尽管是自己想做的选择，人依旧难免会在某些时刻把想象投射在没有选择的路上。

如果有一天你做出了选择，在无数难熬的时刻，记得提醒自己别让当下的痛苦美化曾经那些你无法忍受的痛苦。

要记得是当时那种“非如此而不能”的心情，让你走向现在的你，让我走向现在的我。

——即使重来一次，让你痛苦的此时此刻，依然会是彼时彼刻你最想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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