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啊,年年,我也不想公开你的罪行,但人家孩子是无辜的……”
“趁着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咱们就回头吧!”
“别再一错再错了!”
“妈要是再放纵你下去,才是真的毁了你啊,年年!”
她说得苦口婆心,好像真心在为我好。
她还主动拿出我房门的钥匙。
让警察打开我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哭声也变得猛烈起来。
警察唯恐孩子遇到什么危险,心急如焚地冲进去救人。
没多久,警察真从房间里,抱出来一个小孩儿。
年纪不大,正嚎啕大哭。
警察看着我的眼神,说不出来的冰冷严肃。
我双腿被钉在原地,没有动,只觉得累。
三魂七魄好像全都离体了。
我妈还在说,孩子是我抱回来的。
有人证有监控物证……
一切都是板上钉钉。
我真成了拐孩子的千古罪人。
我僵硬地转过头,盯着我妈。
“这孩子是从哪来的?我是你亲生的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要这么诬蔑我,这么毁了我?”
我妈闻言,愣了一下,又哽咽起来。
“孩子是你抱回来的,你现在就别装不知道了。”
“年年,你就承认吧,争取宽大处理。”
“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相信妈妈。”
……
我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从小到大,你就编造谎话,害我被孤立,被霸凌,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你又要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毁掉我。”
“既然这么恨我,你当初生我干嘛?”
对上我眼里的绝望,她愣住了。
我没再看她,深吸一口气,望向警察,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警察同志,这孩子的来处,我并不知道,我从未拐过任何孩子,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也愿意去警局配合调查,我相信警察和法律是公正的,会调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
说着,我抹了一把脸,重新看向我妈,声音冰冷平静。
“等这件事调查清楚,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
我妈猛地一震,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余年年,我是你妈,你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你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长大,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怎么敢跟我断绝关系?!”
我平静到麻木。
“我们是母女吗?从小到大,你不是都恨极了我吗?”
“既然如此,那就断绝关系,省得我这个女儿给你丢脸。”
我妈看出来我的认真,僵硬地站在那。
我爸连忙打圆场,“年年,不至于啊不至于,你妈就是这也的性子,喜欢开玩笑而已,这事儿只要调查,一定能调查清楚,你别往心里去……”
我只觉得好笑。
别往心里去……
这种话,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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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期,我妈第一次嘴欠开玩笑,让我被全校孤立。
我爸也是说,别往心里去。
再后来,升学宴上,我被所有亲戚嘲笑。
我爸事后对我的安慰也是一句,“别往心里去——”
可他从未真正制止过,纠正过我妈。
每次我妈嘴欠,他也只是笑笑。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爆发时,也质问过他,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他也只是一句。
“你妈就是开个玩笑,我都没当真,你别往心里去。”
好像,他不当真,别人也就不会当真一样。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
我妈之所以会越来越过分。
全是因为我爸的纵容和不作为。
我看着我爸。
“其实比起我妈,我更恨你。”
“你只会让我别往心里去,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愣住。
“等这件事调查结束,我们就彻底断亲。”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们走吧,我去警局配合调查。”
警察刚想点头。
房门就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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