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一个让中国人热血沸腾又扼腕叹息的名字。
在南宋初年的抗金将领中,他不是官职最高的,不是资历最老的,但他喊出的那一声“直捣黄龙府”,喊出了一代人的梦想。他带着岳家军从鄂州出发,一路北伐,郾城大捷,颖昌大捷,朱仙镇大捷,金兀术被打得“亲兵数千人,皆哭”。
就在他离汴京只有四十五里的时候,十二道金牌从天而降。他不得不撤军。十年之功,毁于一旦。此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风波亭,莫须有,天日昭昭。
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这场功败垂成的北伐——看一个将军如何用一腔热血,打出了南宋最高光的时刻,也打出了自己最悲壮的结局。
01 那个从泥地里爬起来的将军
岳飞是相州汤阴人(今河南安阳),出身农家。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南下,他应募从军,临走时母亲在他背上刺了四个字:“精忠报国”。
那时候他二十四岁。他不知道,这四个字会跟他一辈子。
从军后,岳飞一路打一路升。他打仗不要命,对手下极好,士兵们愿意跟他出生入死。他的部队叫“岳家军”,纪律严明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老百姓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绍兴四年(1134年),岳飞第一次北伐,收复襄阳六郡。绍兴六年(1136年),他第二次北伐,收复商州、虢州。绍兴十年(1140年),他第三次北伐,这一次,他打到了离汴京只有四十五里的朱仙镇。
三次北伐,一次比一次远。金人开始怕他,金兀术对他又恨又怕,说:“岳少保以五百骑破吾十万,京城日夜望其至,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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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英雄岳飞
02 那一年的郾城大捷
绍兴十年(1140年)六月,金兀术撕毁和议,再次南侵。岳飞奉命出击,拉开了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战。
七月初,岳飞在郾城(今河南漯河)与金兀术的主力相遇。金兀术有“铁浮屠”——人马俱披重甲,三人一组,像坦克一样往前冲。岳飞派步兵用麻札刀砍马腿,马一倒,铁浮屠就废了。
金兀术又出“拐子马”——两翼骑兵,包抄合围。岳飞派背嵬军迎战,双方杀得天昏地暗。打到傍晚,金军溃败。金兀术哭着说:“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
郾城大捷后,岳飞趁胜追击,在颖昌(今河南许昌)再败金军。七月十八日,他打到朱仙镇,离汴京只有四十五里。金兀术已经准备放弃汴京北撤。
这时候,岳飞对部下说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
“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
黄龙府是金人的老巢。他要打到金国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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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兀术
03 那十二道金牌
捷报传到临安,宋高宗的反应是什么?史料记载,他“喜甚”,给岳飞连下几道嘉奖令。但转过脸,他找秦桧商量。商量什么?怎么让岳飞撤军。
高宗有自己的算盘:岳飞打得太顺了。如果他真把金人赶回老家,把徽钦二帝接回来,自己这个皇帝往哪儿摆?钦宗是哥哥,是正统皇帝。他回来了,赵构就得让位。
秦桧最懂高宗的心思。他说:“飞孤军深入,恐不可久。”
高宗点头。于是,一道金牌从临安发出,要求岳飞班师。岳飞不听。又一道,还是不听。一连十二道。
岳飞在朱仙镇接到第十二道金牌时,仰天长叹:“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他不得不撤军。撤军那天,百姓们拦住他的马,哭声震天。岳飞含泪说:“我不得擅留。”
他带着岳家军南撤,金兵跟在后面,收复的失地,一片一片又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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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赵构
04 那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岳飞回朝后,被解除兵权,任枢密副使。这是明升暗降——枢密副使管全国军事,但手里没兵。
绍兴十一年(1141年)八月,岳飞被投入大理寺狱。审讯官何铸问他:你知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岳飞脱下衣服,露出背上“精忠报国”四个字。何铸沉默了。他找到秦桧,说:岳飞无罪。秦桧只说了一句话:“此上意也。”
换了一个审讯官,继续审。万俟卨给岳飞罗列了三条罪状:
第一,淮西之战时,他“逗留不进”。
第二,他曾经说过“自己与太祖都是三十岁当节度使”。
第三,他儿子岳云给张宪写过一封信,信里有“可办之”三字,说明他们准备造反。
信在哪儿?没人见过。张宪被拷打了几百次,始终没承认。
但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想让他死。
腊月二十九日,岳飞被处死在大理寺风波亭。临刑前,他在供状上写下八个字: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05 那一个“莫须有”的答案
岳飞被捕入狱,韩世忠当面质问秦桧:“岳飞何罪?”
秦桧回了他一句话,那句流传千古的话:
“莫须有。”
韩世忠气得浑身发抖,说:“‘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莫须有”是什么意思?有人说是“也许有”,有人说是“不须有”。不管哪种解释,都指向同一个意思:不需要理由。
岳飞死后,岳云和张宪同时被斩。家属流放岭南。他留下的家产,被抄没充公。他写的诗词,被销毁禁绝。
唯一没被销毁的,是那首《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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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
06 现代视角:那个“不会做人”的能人
把岳飞北伐放到今天,像什么?
一家公司的销售总监,带着团队拿下了一个大客户,业绩翻了十倍。老板应该高兴吧?但他不高兴。因为销售总监太能干了,客户只认他,不认老板。而且他天天喊着“要把公司做到行业第一”,老板觉得他野心太大。最后老板找了个理由,把他开了。
岳飞的悲剧,有几个值得琢磨的地方:
第一,他不懂老板的心。 赵构要的不是“直捣黄龙府”,他要的是“我的皇位稳”。岳飞天天喊“迎回二圣”,赵构听着就冒冷汗。
第二,他太干净了。 不贪财,不好色,不拉帮结派,手下的兵只认他,不认皇帝。这种人,领导最怕。
第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十二道金牌来了,他还在犹豫。他以为只要自己是对的,就能扛住。他不知道,在权力面前,对错不重要。
八百多年后,杭州栖霞岭上,岳飞墓前,跪着四个铁铸的人像。最前面那个是秦桧,他被骂了八百年,还会继续被骂下去。
但懂历史的人都知道,真正让岳飞死的,不是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是躲在最深处的那个。秦桧跪了八百年,赵构稳稳当当地躺在永思陵里,没人敢动。
南宋又撑了一百多年,但它的脊梁,在风波亭那一刻,已经断了。
历史没有对错,没有输赢,时间会给予公正的答案。
#你是宋高宗赵构,你会不会杀岳飞?##没有赵构,秦桧敢杀死岳飞吗?##赵构杀害岳飞理由到底是什么?#
参考文献:
1. 脱脱等,《宋史·岳飞传》《宋史·秦桧传》
2. 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三十七
3. 《宋史纪事本末》卷七十《岳飞规复中原》
4. 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二百零七
5. 岳珂,《鄂国金佗稡编》卷八
6. 王曾瑜,《岳飞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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