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刚送完娃去高明研学,回家路上脑子被晚风吹得嗡嗡的——这地方怎么突然就不“佛山西伯利亚”了?
从鹤山过去,一脚油就到荷城。路口新竖的牌子写着“珠三角枢纽机场先行段”,蓝底白字,闪得我差点走错道。我下车拍照,身后一本地阿姨笑:明年通车,去广州比去佛山市区还快。我愣住,她补一句:以后你们鹤山人来蹭高铁,记得带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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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课代表上线。唐朝时这里就烧龙窑,瓷片顺着西江漂去南洋。现在窑址边上就是合水粉葛合作社,老板用窑渣做花盆,种出来的葛比手臂粗。我啃了一口,脆,带土腥气,像小时候偷挖的生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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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部分最不讲理。三洲黑鹅必须现杀现腌,皮脆得像炸纸。更合洞口红薯得霜降后挖,糖分爆表,烤的时候糖汁滋啦滋啦冒泡。我蹲在村口吃全鹅宴,旁边小孩拿鹅骨当剑,大人在算征地补偿——机场红线划到他家祖坟,迁坟费够买十只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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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万林艺术馆,老板是广州辞职来的设计师。房间对着唐代龙窑遗址,夜里关灯只剩星和窑火,像穿越。我躺床上刷手机,石门坑露营地的定位跳出提示:今晚可见银河。瞬间明白,高明在玩一种很新的“反差感”:千年的火与未来的飞机,在同一片甘蔗地上起飞。
临走打包了粉葛和黑鹅,后备箱塞得跟春运似的。导航显示回家只要四十分钟,但我在荷城大桥堵了半小时——前面车队全是粤E车牌,去高明机场看工地的。后视镜里夕阳把西江照成金线,我突然懂了:这不是鹤山邻居的周末游,是提前踩点的未来通勤路。
高明现在像刚烧开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咕嘟咕嘟冒泡。等机场、高铁、地铁全线贯通,这锅水就会噗地扑出来。要么现在去占个位,要么以后被票价劝退——反正我选择今晚回去把导航常设成“高明”,省得明年抢不到高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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