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秋天,海河之畔爆出个惊天大新闻。
一对在江湖上号称“雌雄双煞”的惯偷吴作周与婆娘马廷兰栽了。
他俩绝非那种摸排扣底的泛泛之辈,自从北方战事平息,这对贼公贼婆就把贼眼瞄向了京津唐地界儿的空中电网。
前前后后倒腾了二十二回,硬生生顺走了一万两千多斤的粗导线。
这么一来,京西那座大电厂直接瘫痪,连带着津唐两地的铁轨上,火车硬是停摆了半个多月。
捅下这般娄子,掉脑袋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偏偏马家那口子还想再挣扎一下。
为了保住项上人头,这娘们儿交了张底牌:她咬出了一名纺织二厂里的女工头,说那个叫金素秋的漂亮女人,不光跟自家男人有一腿,这俏佳人手底下,还攥着骇人听闻的人命官司。
消息传回车间,大伙儿下巴都快惊掉了。
要知道,在同事们的印象中,金师傅脾气好得没话说,不仅是拨弄纱锭的好把式,更是全厂上下公认的俊妹子。
平日里顶多惹点风言风语,哪能跟沾血的悍匪扯上关系?
这边一审问,那位娇滴滴的厂花眼眶红了,眼泪叭叭直掉,一口咬定是诬陷。
画面正中央,赫然是个跨在膘肥体壮的军马背上的年轻少妇,手里还攥着一把短火铳,神气活现。
瞅见这实打实的铁证,刚才还喊冤的俊妹子两腿发软,当场滑坐到泥地里。
原来,她那身份证上的名讳纯属捏造,宋金莲才是她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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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退五载,正是这个刚成年的黄毛丫头,亲手将一柄长矛,狠狠捅进了那位我军高级指挥员的心窝。
打小养尊处优的乡绅千金,咋就蜕变成了屠戮我军干部的蛇蝎毒妇?
说白了,全是一场又一场踩着白骨的阴谋。
咱们把日历翻回解放前夕。
那会儿的冀东遵化那片儿,藏匿着一伙名为“收元门”的封建会道门。
带头大哥名叫徐福全,而咱们这位假厂花,正是该帮派中呼风唤雨的“圣女”。
论起这位徐教主的出身,也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乡野痞子。
他凭着几手神棍把戏,把宋家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俩人私定终身后便立起了神棍的招牌。
打鬼子那会儿,这伙人没少拿日本人的洋枪大炮,凑出三百多号狗腿子,祸害了上千位抗日军民。
可到了解放战争初期的春暖花开时节,老徐那骗吃骗喝的营生快黄了。
为啥?
分田分地的风暴刮起来了。
泥腿子们不仅分到了田产,连心气儿也足了,谁还去拜那劳什子泥菩萨?
摆在神棍面前的道儿就俩。
要么乖乖解散,下地刨食;要么继续作妖。
这家伙毫不犹豫挑了后头那条道。
老徐肚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既然穷哥们儿不信邪了,那就去拉拢那些被没收家产的土豪劣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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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到了春暖花开那阵,傅家城的姓张的四个兄弟主动来拜山头。
这四位不仅是为祸乡里的恶霸,当年还给鬼子当过差,眼下不仅家底被分光了,连旧账都要被清算。
神棍立马瞅准了这根软肋,给对方灌起迷魂汤。
大意是说,眼下正逢天地大劫,唯有投奔他门下,方能保住小命。
将来老天爷赐下避难所,听话的都能鸡犬升天,不听话的统统下地狱。
这话虽然不靠谱到了极点,那几个恶棍却当真理听了进去。
没过多久,十里八乡五百多个有旧怨的豪绅,全成了神棍手底下的死士。
光有这帮人顶个屁用,当肉盾都不够。
赶上暮春时节粮缸见底,会道门那些喽啰就开始满世界扇阴风,瞎编什么老天爷要变脸,种庄稼纯属白费力气。
硬是骗得一帮稀里糊涂的乡亲把好好的春耕给耽搁了。
眼瞅着家家户户揭不开锅,老徐跑出来装大善人了。
可这家伙心肠黑透了,立下个规矩:想吃我家的白面,必须得入伙。
这么一来,那些本就肥头大耳的劣绅顿顿管饱,反倒是快饿脱相的穷苦人,为了混口饭吃,只好把脑袋别在这帮骗子的裤腰带上。
就这么一扣一放,神棍拿吃食卡死了老百姓的嗓子眼,硬把他们拖进了无底洞。
喽啰攒够了,咋使唤是个大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金主露面了。
此人正是隶属国民党保密局的暗探刘廷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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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位特务头子信奉密宗,跟老徐供奉的那些杂牌神仙完全搭不上界。
可架不住神棍想找金陵方面的粗腿抱,而特务又正愁没人去解放区大后方搞破坏。
俩人王八看绿豆,直接对上眼了。
没过几天,刘大特务就给老徐派了活儿:非得搞出点大乱子,好去主子跟前邀功请赏。
起事的日子敲定在阳历六月中旬。
挑这个节骨眼,里头可是包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眼。
要知道,刚入六月麦子就黄了。
有了自己地盘的庄稼汉们,全都扑在地里抢收。
大家肚皮吃圆了,谁还有闲工夫去听那些神神鬼鬼的瞎白活?
老徐一看场子冷了,急得直跳脚,赶忙去寻那特务头子讨主意。
刘暗探咧嘴一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档口啊。
等他们打完场,咱们立马动手,把那些带头分地的全宰了。
逼着那帮穷光蛋把吃到嘴里的嚼谷全交出来。
大伙看懂这局棋没?
要是提前发难,麦穗全得沤烂在泥里,谁也捞不着好。
非得等泥腿子们流汗掉肉把粮食扛进囤里,他们再去搞一招黑吃黑。
那些吹上天的神仙法旨,撕下外皮一瞅,全是用人血写成的生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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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的日子一到。
那帮亡命徒灌下兑了红颜料的纸灰汤,眼珠子瞪得跟兔子似的。
脑门子上勒着黄布条,脚蹬怪异布鞋,绰号“红眼军”。
这帮畜生早就没了人性。
姓张的那几个恶霸领着喽啰,活生生把带头分地的老少爷们四口人给剁了,甚至把军烈属家的三个奶娃娃给生埋在黄土里。
邻村有个还没出阁的女村干部,挨了几刀后为了清白,一咬牙跳了万丈深渊。
万幸捡回条命。
乱局持续到第三日,刚满十八的宋家二小姐像打了鸡血一样,带着一百多号狂徒去洗劫邻近的村落。
谁承想,在撤退的道儿上,正好跟回乡探亲的我军某部高级将领吴兴亚走了个脸对脸。
这位老红军抗战初期就穿上军装,刚刚经历过东北的血肉磨坊。
十年没踏进过自家院门,这趟衣锦还乡,随行也就带了俩贴身卫士,外加当地治安办的一名干事。
撞见这伙张牙舞爪的疯子,老将领脑子一热,走了一步无法挽回的臭棋。
他主动勒住缰绳,避让到路边。
哪怕暴徒们把石灰粉兜头罩脸扔过来,他的手愣是没往腰里的配枪上摸。
在那位老兵的心里,认定了一件事:咱是人民子弟兵,跟老乡绝没有死仇,肯定是有啥误会,万一走了火伤着平民咋办?
可他哪里清楚,对面那帮牲口早就变成吃人恶鬼了。
灌了迷魂汤的他们坚信,只要多宰几个人,来世就能多享几年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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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位将领张嘴想要劝导两句那会儿,那个叫宋金莲的野丫头瞅准空档,一杆长矛直刺过去,狠狠扎透了他的心房。
吴长官和两名年轻卫士一并倒在血泊之中。
得知手下的女刺客弄死了一位前线高级将领,那名保密局暗探乐得嘴都合不拢。
除了当场给她加官进爵,还专门找人给她捏了那张跨马提枪的洋相。
兜兜转转,正是这玩意儿成了送她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一位主力指挥员遇难,这篓子捅得比天还大。
地方上两百多号民兵赶去平叛,猛然发现那帮贼寇已经滚雪球般壮大到上千口子,压根打不过,只好往后撤。
战报送到军区老首长潘峰案头,这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员一眼就看穿了局势:碰上这种连命都不要的狂徒,靠县里的武装力量绝对死扛不住,只能调遣主力部队上阵。
驻守邻县的正规军第七团立马领下这军令状。
南营长带着手下弟兄,两百里山路,两条腿跑断也得跑完。
硬是在破晓前夕,把贼人盘踞的村落围了个严严实实。
日头一升,这帮妖人瞅见四周全是枪管,知道自己插翅难逃了。
就在这个时候,惨绝人寰的画面上演了。
有个带头闹事的骨干,瞅见自家爹娘老子和闺女拦在跟前不让走,居然抽出大砍刀,把骨肉至亲剁成了肉泥。
这家伙溅了一身血浆,还冲着天嚎叫,说什么咱们有神仙附体,谁也打不死。
一百多个彻底疯掉的暴徒,如同群狼一般扑向我军据守的山头,更有甚者,光着两只手就敢去拽冒着火星的机枪管子。
没听到长官发话,前线的弟兄们一时有些发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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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两名站得靠前的战友就倒在了乱刀之下。
跟这帮六亲不认的疯狗废什么话?
纯属对牛弹琴。
生死存亡的关口,带队主官咬牙大吼一声:给我狠狠地打。
各种火器喷出火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往前冲的疯子们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子,倒下去一大片。
赶来帮忙的炮兵连也架好管子了。
头一发开花弹正中靶心,二十多个妖人直接去见了阎王。
紧随其后的第二发,不偏不倚把那帮骗子顶礼膜拜的泥菩萨给轰成了渣渣。
这一炸,除了毁了雕像,更把那套刀枪不入的鬼话撕得粉碎。
刚还在香案前头磕头的徐老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听着四周震天响的冲锋号,这老小子满院子乱转,找了截破绳子,往房梁上一挂,直接蹬腿了。
从子弹脱膛算起,到贼首自挂东南枝,拢共也就过了一个钟头。
这帮做着升仙美梦的癫狂之徒,遇上我军实打实的铁拳,六十分钟都没扛过去。
战场上清点人数,三十四个顽抗的被送走,剩下近七百号人全乖乖缴了械。
至于躲在幕后牵线搭桥的那位暗探呢?
早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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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贼精得很,深知底下这帮人根本成不了气候。
风声刚一紧,这孙子就撒丫子狂奔。
除了自己脚底抹油,他还顺道托了津门当地某个野狐禅公会的朋友,替宋家那姐俩铺好了逃窜的后路。
这么一来,那个捅了天大篓子的女杀手,才能披上新马甲,安安稳稳在纺织车间里当了好几年的车间之花。
日子就这么过着。
偏偏几年之后,津城冒出个外号叫“中皇天”的新神棍,也想着拉杆子搞事。
这孙子熬瞎眼写出来的造反纲领,好死不死地被那对钻门撬锁的贼公贼婆给顺走了。
摸金银细软的老手,哪看得懂这等砍脑袋的买卖?
男贼一看没啥油水,随手就想当废纸处理。
可翻到最后,偏偏让他截下了一叠绝密背景材料。
男贼猛然醒悟,那个在机床边上风姿绰约的俏佳人,底子里居然是个嗜血如命的女魔头。
这家伙非但没去找公家举报,反倒把材料揣进怀里,拿这个当软肋拿捏对方,逼着那女人给自己当见不得光的粉头。
顺着这根藤摸过去,你会发现,暗探拿捏着神棍,神棍忽悠着劣绅,劣绅又拿老百姓当枪使。
等这座烂楼塌了,探子溜号,教主上吊,捡回一条命的妖女,到头来沦为扒手发泄兽欲的玩物。
这圈子里的人全在相互挖坑,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个高明棋手。
折腾到最后,那个女飞贼为了不挨枪子儿,直接掀翻了整个牌桌,把大伙全推进了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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