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2年,刘邦击败项羽,一统天下,建立西汉王朝。项羽于乌江之畔自刎身亡。彼时,刘邦麾下集结了韩信、彭越、英布等将领的部队,总计四十余万大军,将楚军重重围困。韩信负责北线作战,指挥调度有条不紊,垓下决战正是由他主导。
刘邦登基称帝后,论功行赏,分封了七位异姓王:封韩信为楚王、彭越为梁王、英布为淮南王,此外,韩王信被封为韩王、卢绾被封为燕王、臧荼亦曾被封为燕王、吴芮被封为长沙王。这些异姓王占据了西汉帝国大半疆土,且手握重兵、粮草充足,令刘邦寝食难安。刘邦认为这些异姓王势力过大,难以掌控,迟早会起兵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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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率先对韩信采取行动。公元前201年,有人告发韩信谋反,刘邦就此询问群臣意见,武将们纷纷主张诛杀韩信,而陈平则认为强行讨伐难以取胜,建议设计诱捕。于是,刘邦佯装巡游云梦泽,韩信前往迎接时,被当场擒获。韩信被捆绑之际,发出“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的感慨。
刘邦并未将韩信处死,而是将其贬为淮阴侯,带回长安加以软禁。刘邦之所以未对韩信痛下杀手,是因为韩信功劳卓著,灭魏、灭赵、灭齐、灭楚等诸多战役皆由他主导完成,若贸然将其诛杀,恐引发人心动荡。刘邦意在稳定局势,故而先剥夺了韩信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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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秋季,北方局势生变。匈奴冒顿单于率领十万骑兵南下,围困了马邑。驻守马邑的是韩王信,此韩王信并非淮阴侯韩信,而是韩国的旧贵族。刘邦将韩王信从颍川迁徙至太原,后又调至马邑,名义上是让其防御匈奴,实则是将他当作抵御匈奴的牺牲品。
韩王信目睹臧荼被杀、韩信被废的遭遇,深知自己也难逃厄运。当匈奴来犯,他向刘邦请求支援,刘邦不仅未施以援手,反而写信斥责他与匈奴勾结。韩王信盛怒之下,真的投降了匈奴,并将边防情报悉数交给了冒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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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这人可不是草包。他早年杀父夺位,用鸣镝训练亲兵,先射马、射妻、射父,统一草原,东灭东胡,西逐月氏,南并楼烦。匈奴骑兵机动性强,弓马娴熟,汉军步兵追不上。
冒顿等的就是汉内乱窗口。韩信被废,异姓王人心浮动,韩王信投靠,时机正好。他在代谷藏精兵,只露老弱,骗刘邦上钩。刘邦派十几批侦察,全说匈奴弱。只有刘敬说有伏兵,刘邦不信,还把他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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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0年冬,刘邦带三十二万大军北征。先头骑兵追到平城,刘邦亲率轻骑突进,后方步兵没跟上。冒顿四十万骑兵围上来,分四色马队:西白、东青、北黑、南红。汉军困白登山,七天七夜,无粮无援,士兵冻伤严重。刘邦几次突围失败。
陈平出主意,贿赂阏氏,阏氏劝冒顿开一角。刘邦趁雾撤出,到广武会合周勃大军。冒顿退兵,一是韩王信部将王黄、赵利没来,二是汉援军赶到,怕腹背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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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班师回朝后,释放了刘敬,封其为建信侯,同时将那些声称匈奴实力薄弱的使臣处斩。此后,刘邦正视现实,决定与匈奴和亲:将宗室之女远嫁匈奴,每年向匈奴赠送丝绸、粮食和美酒,以此换取边境的和平。这一政策自刘邦时期起,历经吕后、文帝、景帝,持续了数十年之久。
汉初之时,国家国力衰微,秦末战乱使得人口锐减一半,大量田地荒芜,和亲实乃权宜之计。韩信被削去王位后,刘邦继续进行政治清洗。公元前196年,吕后设计将韩信诱至长乐宫钟室,以竹签将其刺死。朝廷官员听闻此事后,部分人认为隐患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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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离世后的次年,彭越惨遭杀害,英布起兵反叛。刘邦御驾亲征,不幸中箭,返回长安后不久便与世长辞,时为公元前195年,享年六十二岁。张良早有洞察,早早抽身隐退,于公元前185年病逝。
在这一历史进程中,刘邦的猜忌引发了短期内的政治危机,所幸和亲政策为局势的稳定争取了时间。韩信等功臣的悲惨结局,为后人敲响了警钟,揭示了帝王家的薄情寡义。
《史记》中,司马迁的记述客观公正,指出刘邦并非完美无缺。他诛杀功臣以稳固皇权,却险些因边疆祸患而功亏一篑。通俗而言,刘邦恰似一位企业老板,创业之际广纳贤才,企业成功上市后却将元老摒弃,最终公司险些被竞争对手吞并。
历史向来如此,成王败寇,而代价总需有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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