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暗暗喜欢族长的女儿好多年,却还是在她比武选亲时毅然退出,将她让给大祭司父亲的养子。
前世,我费劲心机,在比武选亲上拔得头筹,抱得美人归。
二十年后,外来者入侵,娇妻誓死帮我挡刀身死。
族人羡慕纷纷,我也以为自己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殊不知,娇妻却在我怀里口吐鲜血的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我养弟活着的时候嫁给他。
“云战,看在我舍身救你的份上,若有来世,愿你放过我!”
我心寒彻骨。
方才意识到,一切的美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再睁眼,看着比武台上年轻貌美的她,我果断下台。
“我弃权!”
既然你心有他属,我成全便是。![]()
全场惊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都看着我。
整个部落里谁人不知,大祭司体质虚弱的亲儿子对族长的女儿爱之入骨。
可我竟弃权了!
这谁能信?
要知道,当初我可是明知宁菲菲与养弟云念深从小订有娃娃亲,还是想方设法的利用部落习俗,若同一女子有多个男子求亲,可比武选亲的传统方式,逼迫大祭司父亲与族长同意比武选夫。
为此,我被关在万蛇窟思过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才获得这次比武选夫的机会。
谁料,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竟当场弃了权!
就说玄幻不玄幻。
“云战,你什么意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部落当什么了?”
宁菲菲杏眼瞪圆,怒声斥责。
我摇头轻笑。
明明心里对我弃权高兴的要死,却还要在这儿冠冕堂皇的给我扣帽子。
前世二十多年,怎么没发现她是如此的虚伪。
“如此不正好成全你跟云念深吗?”我嗤笑,“还是说,你移情别恋,喜欢上我这个病秧子?”
我对宁菲菲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周围人惊诧连连。
“天啊,这还是那个病秧子吗?竟敢跟族长千金这样说话?”
“哼,装腔作势,我看他就是怕了,废物就是废物!”
“也是,云念深可我部落里的第一勇士,哪是他这个小弱鸡可以比的,算他识 相。”
台下观看的族人们对我议论纷纷,各种谩骂声如潮水般而来。
见此,我那大祭司父亲脸色铁青。
“孽子,还不赶紧道歉!”
瞧吧,这就是我的好父亲。
不管我做的再好,他都永远看不上我。
在他眼里,我始终是那个上不了台面,只会让他丢脸的存在。
我没给他一个眼神,视线直接看向高台上的族长。
“族长,请问按照部落规定,我弃权,成全宁菲菲与云念深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有错吗?”
现场人都被我的大胆震撼。
惊呆在原地。
空气瞬间凝滞。
死一般的寂。
就在族长被逼不得不开口的时候,宁菲菲站了出来。
“哼!什么成全,不过是心虚罢了!”
所有人心头一震。
目光齐刷刷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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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宁菲菲俏脸清冷,当着众人的面快步走到我面前。
猝不及防的伸手摸向我的裤兜。
等她纤纤细手再次出现时,手上已握着一瓶腹泻药。
“你之所以弃权,不过是因为你给云念深下了腹泻药,怕事情败露而已。”
她嗓音凛冽,好看的眸子里不带丝毫温度。
刹那,我意识到她也臭重生了。
前世,二十多年的守护,我将她捧在手心,没做过丁点儿对不起她的事。
重生回来,她却要把我摁死在泥潭里。
她还真是一点儿旧情都不念啊。
我不由的苦笑。
也罢!
是我咎由自取。
又能怪得了谁呢?
旁边的云念深看着这一幕,眼冒精光,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但他惯会装模作样。
这不,脸上的得意转瞬切换成悲伤,假惺惺的哭诉:“菲菲,你别生气,哥哥这么做也是喜欢你而已,毕竟哥哥才是真正跟你有婚约之人,而我一个养子,又岂能配的上你,我可以退出。”
哼!
说的好听。
他要真是这么想,早就退出了,哪还会等到比武选夫这天。
可偏偏宁菲菲却深信不疑。
“胡说什么呢,我要嫁的人只会是你!”
她紧握住他的手,泛红的眼尾满是心疼。
二人深情对望,醉人的情意在彼此的眼波中来回流淌,仿佛他们的视线里只有彼此,再容不下其他。
“竟然用下药这种阴人的手段,亏他还是大祭司的亲生儿子,真是上不了台面。”
“刚找回来时就胆小懦弱,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胆子倒是变大了,可这品性实在是......”
“可不是,人家小两口你情我愿的,他非要插一脚,也不嫌害臊!”
大家议论纷纷,全都是对我的斥责。
作为大祭司的父亲,听着这些言论,瞬间脸色阴沉,看我的目光里充满嫌弃。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退下!”
他冷声呵斥,那高高皱起的眉头,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能弄脏他的眼睛。
事后,他将我叫进祠堂。
“跪下!”
他冷声呵斥。
总是这样,只要我跟人有矛盾,他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拉到祠堂里打骂训斥,罚跪,关禁闭。
记得有次,养弟云念深在外调戏部落一名的女子。
明明是我上前阻止,帮他挽回颜面。
可得知后,确问都不问,就将我关在暗淡无光的祠堂内,任凭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这次比武选夫,我的确是给云念深下了腹泻药。
只因我太想跟宁菲菲在一起了。
回想前世这些苦涩的记忆,我默默的弯下膝盖,对着面前的蒲团下跪。
“看看你做的什么事?堂堂大祭司儿子,竟然给人下药?我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你弟与菲菲大婚时,你亮个相,就赶紧收拾行李滚出部落,省得往后再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那匆忙急速的模样,就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闻讯赶来的奶奶推门进来。
她并没有对我有一丝怜悯关心,反而皱眉感叹:“你这娃,也不知像了谁,没本事就算了,还成天的惹事生菲,离了部落也好,如此的大家都能清净。”
呵!
这就是我的家人,他们竟要赶我走?
上一世,我赢得比武选夫,云念深愤怒之下要离开部落,父亲与奶奶苦口婆心的相劝。
最后实在没法,他们将家里的所有积蓄都给他带上,为他精心准备部落里治伤的各种药物。
父亲还将自己的本命蛊虫金蝎子送给他。
后来得知云念深死在外界,他们更哭的是肝肠寸断,郁结而死。
如今到了我这儿,他们竟然将我赶出家门,逼我滚出部落。
果然,爱与不爱,一目了然。
也罢!
重来一世,我早就不再对所谓的亲情而有所期盼。
“离开部落可以,把我妈留给我的玉笛还我!”
被找回部落后,我为数不多的疼爱全都是母亲给的。
可惜,她因我丢失哭怀了身子。
仅陪伴了我半年多就香消玉损。
那只玉笛是母亲娘家祖传的控蛊利器,弥留之际,她将它给我,只为让我保身。
却被父亲以亲情的名义要去,送给云念深。
既然我都要走了,那属于我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闻言,父亲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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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好啊,孽子, 做了错事还有脸问老子要东西?”
他怒火汹涌,瞪着我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似的。
我耿着脖子:“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他神情微顿,脸上出现一抹怀念,好像想到了我那早就过世的母亲。
几秒后,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那玉笛你弟都用习惯了,你是当哥哥的,就让他吧,回头我再给你准备其他的。”
回头?
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
“不行,想让我离开部落,玉笛必须给我!”
我毫不退让。
“你......孽子,你是要气死我吗?好好好,你翅膀硬了,要想玉笛可以,那就签订断绝关系书,从此往后你不是我儿子。”
他怒喝,气的涨红了脸。
奶奶焦急的帮他顺着气,不悦的对我说:“你啊,就不能像念深那样省心点,不惹你爸生气嘛,不就一个笛子嘛,一家人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
霸占我的东西,到头来竟怨我斤斤计较!
他们这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我嘲讽的瞥他们一眼,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旁提笔写下断绝书,签字,然后果断递给父亲。
“玉笛给我!”
我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父亲瞳孔骤然瞪大, 没想到我真的会写这断绝书。
回过神来,他满脸愠怒:“你离开时,我会给你!”
他一把夺过断绝关系书,冲我怒喝:“滚出去, 看到你就心烦。”
我眉头也不眨一下, 转身就走。
他发泄的大骂声从身后传出。
不过,与我何干!
前世,被找回来后,我谨小慎微,对他们的任何要求都从不拒绝,为的就是能赢来家人们的关注和喜爱。
可他们呢,从没给过我一个好脸。
如今,为了养弟能新婚快乐, 他竟还要将我这个亲儿子赶出部落。
真是可笑。
好在老天让我重活一世,可以抛弃这些不值得留恋的亲情,做一次真正的自己。
这样想着,我脚下的步伐更加坚定。
第4章
可我没走几步,迎面就遇到了令人不喜的人。
外人面前清冷高贵的宁菲菲,此刻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亲密的挽着云念深的胳膊仰头看着他,脸上笑靥如花。
我强压下心头的苦涩, 打算饶过他们。
但云念深却叫住了我。
“哥,我刚刚好像听见了爸爸的吼声, 他是不是又骂你了? 你别担心,我这就帮你求情。”
他假惺惺的关心。
“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把爸给你的玉笛给我就成, 那是我妈的遗物,我刚问他要,他才生的气,你要是主动给我,想必他就不会再气了。”
我似笑非笑的说。
让你装!
装不死你!
云念深瞬间不吭声了。
“云战,你能不能别闹了? 既已给出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
宁菲菲心疼了。
不等云念深回话,她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将人护在身后。
“还是说,你在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
她高高在上。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辈子我只会嫁给念深哥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没用。”
她信誓旦旦,一脸决然。
在她身后的云念深得意的冲我挑衅一笑。
忽地想起,前世宁菲菲躺在我怀里口吐鲜血,也要哀求我来生不要再娶她的遗言。
苦涩爬满心房。
“放心,我再不会纠缠于你。”
宁菲菲深色微怔,没想到一向痴缠于她的我,竟这么轻松就答应。
“你能想开最好,这样对谁都好。”
她脸色讪讪,有些不自然的说。
“那个,比武选亲上我揭发你,也是想断了你对我的念想,毕竟,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她有些牵强的解释。
我笑笑,没有说话,径直向前走去。
做都做了,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又有何用。
她但凡有丁点儿念及前世我对她的情,她就不会当众给我难堪,让我成为别人议论谈资的对象。
说到底,是不爱而已。
也罢!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哥,你就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喜欢菲菲,下周五才是婚礼,你还有时间赢得她的芳心,我们公平竞争。”
云念深从身后追上来, 十足诚恳的说。
宁菲菲脸色大变。
“云战,我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你要是知道感恩的话,就别在纠缠!”
她竟用前世的事点我!
“我还没那么厚脸皮,放心,我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再有半分钱关系。”
说完,我不顾他们震惊的脸,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
一个不爱我的人而已,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海阔天空任鸟飞,从此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拐进一条幽静的小路,走到路的尽头,我回到自己的小屋。
屋子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与桌子外,再无其他家具。
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木制口哨,我的记忆回到过去。
那天,养母逼我到街头唱歌挣外块,遇到抛出部落在外游玩的宁菲菲。
她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兴致勃勃的说我长的像大祭司,一定是大祭司丢失多年的亲儿子。
我起初没当回事。
但没几天,大祭司就带着几个部落的人前来找到我。
原来养母也是苗部落的人,还跟母亲是死对头。
她嫉妒母亲能嫁给部落里地位尊贵的大祭司,于是怀恨在心将刚出生的孩子掉包。
出于对母亲的嫉妒,她待我很不好。
平日里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家里的一应活计就交给我。
在我能开口说话时,她就教我唱歌,逼着我街头卖艺挣钱给她。
被大祭司带回部落后,我以为我的好日子来了。
可到了才知道,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跳进另一个地狱罢了。
云念深被养的很优秀,部落里机会所有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身为大祭司的父亲对他格外看重,明知是他生母故意掉包孩子,让我平白多了十多年的磨难。
可他依旧为了云念深没追究此事,还将他留在身边视若亲子。
我并没有迁怒云念深。
毕竟,当年他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婴儿。
我也想着跟他好好相处,可他惯会装模作样。
人前对我谦恭相让,人后却对我鄙视不屑,经常利用父亲的宠爱找我麻烦。
妈妈离世后,他更是变本加厉的在暗地里羞辱折磨我。
我跟父亲说过,可他不信,还怪我小家子气,没度量,一点儿都不像他大祭司的儿子。
那段暗淡的日子里,是宁菲菲送给我一个精致的口哨。
“云战,这个给你,愿你早日学会控蛊,成为部落里最 厉害的控蛊师。”
她的出现犹如一束光照进了我满是阴霾的心里。
我迫切的想拥抱这束光,偶然间听到仆人们说起她与云念深娃娃亲的事,我忽然想到自己才是父亲的亲儿子,这门婚事理应是我的。
这个想法冒出,犹如野草疯狂滋长,再也遏制不住。
我开始留意云念深的举动, 学着他的样子给宁菲菲送去各种礼物。
想方设法的讨她欢喜,博她一笑。
每次送她礼物,她都微微一笑。
也正是因为她的不拒绝,让我误以为她也是喜欢我的。
可结婚后,我才知她对每个人都很友好, 那么美好的笑容也并不是属于我一人。
我以为能焐热的心。
我孜孜不倦的对她好,从未对她红过脸,但凡她想要的,只要提一嘴,我必定想尽办法的帮她弄到。
甚至就连她不想生孩子,我都纵着她。
在她不顾生死为我挡刀时,我以为她终于爱上了我。
却不料,她一心求死,只为来世嫁给我的养弟。
我渴望的亲情,爱情,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从墙上将那精致的木哨摘下来,扔出窗外。
重来一世,我再也不要被困在所谓的亲情,爱情里。
没多久,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以往我总是第一个到,好心帮着仆人摆动碗筷,想讨父亲欢心。
却被仆人们耻笑,还被父亲训斥上不了台面。
如今,我踩着点最后一个到场。
落座后也不像前世那样小心翼翼的只吃面前那盘菜,而是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所喜欢的饭菜。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大祭司父亲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不紧不慢吃完口中的饭菜,这才迎上他的视线:“部落里有规定,吃饭不能快点吃吗?”
父亲黑着一张脸,无语凝噎。
我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饭。
就在这时, 门口处的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众人回头望去,就发现云念深的本命蛊虫,黑蛇在地上玩弄上着我那支丢掉的口哨。
第5章
我有种预感,云念深又要作妖了。
果然,
他装模作样的捂住嘴巴,夸张的喊道:“哎呀,这不是我哥的口哨吗?小黑,你怎么能拿着玩?小心我哥一个生气,将你炖成蛇羹。”
我摇头轻笑。
他总是这样,不留痕迹的毁我名声,让人误以为我是个啥也不会,还脾气暴躁的废物。
只见,他快速起身从黑蛇的嘴里将那支口哨取出。
“小黑,你真是胆肥了,这虽是个废品,可谁不知道我哥最宝贝这个哨子了,你要是弄坏它,我也没办法帮你求情。”
他一边装模作样的训斥着黑蛇,一边温和的将口哨递过来。
“哥,你快收好,别再弄丢了。”
他笑吟吟的看着我,漆黑的眸子满是挑衅。
见我不接,父亲震怒。
“云战,深儿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计较了。”
我充耳不闻。
视线落在宁菲菲身上。
“原来只是个废品而已吗?”
我心里低喃。
宁菲菲被我看的发毛,她心虚的低头,不再与我对视。
过了好几秒。
她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别胡说,那可不是废品,当初我为亲手给你雕刻玉质骨哨,用木头练习,那可是我做出来最完美的木质骨哨。”
呵呵 !
还果真是废品。
原来她只是将练手的废品送了个我。
可笑我当初欣喜激动,以为她是专门为我准备的礼物。
看着我因她随手流露出的一丁点儿施舍,就死心塌地喜欢她,不遗余力的做成她想要的任何事,她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我默默的将木质骨哨接过。
宁菲菲还以为我不再计较此事。
“云战,这虽是木质的,可也花费了我不少心思,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等之后我再送你......”
她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因为,我将那个木质的骨哨,用力扔出了门外。
黑蛇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嗖”的一下窜出去,再次将骨哨叼起来玩弄。
“你,”
宁菲菲气的脸色涨红。
我直接打断:“弟弟说的对,不过一个废品而已,既然小黑这么喜欢收破烂,就赏给它好了。”
宁菲菲眼睛瞪的老大,被我的言辞气红了眼。
“哥,你这是做什么啊?好歹是菲菲的心血啊,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你不能损坏菲菲送礼的礼物啊,实在不行你就打我吧 ,只要你能解气,让我干什么都行。”
云念深虚伪的站在我面前,抓起我手就往他脸上呼。
宁菲菲心疼不已,连忙阻止:“这不关你的事。”
她赶紧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一个对上我。
“云战,你此举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可我注定要嫁的人是念深,不管你做什么,我跟念深的婚约都不会改变,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
她说的自信十足。
我轻笑出声:“渣男贱女,你们最好永远锁死在一起。”
“哥,你怎么能这样?”
云念深委屈的看着我。
主位上的父亲瞬间震怒。
“孽子,竟敢如此折辱你弟,来人,将他关到万蛇窟,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
他竟要把我关进万蛇窟,他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啊。
第6章
“呸,就你个废物,也想跟深少爷抢媳妇,不知死活!”
关押我的下人将我用力推进万蛇窟,不屑的嘲讽。
难听的言语,我听的多了,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万蛇窟里阴暗幽深。
更关键是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蛇,看的人就头皮发麻。
小时候我被关进来时,没有一次不哭的。
可渐渐地,我就习惯了与这些毒蛇相伴。
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躺在上面。
反正迟早他们得把我放出去,毕竟,他们还等着我滚出部落,所以,我并担心自己的处境。
当夜,果然没人给我送食物。
我淡定的走进洞内深处,点燃一小堆干枯的树枝,插一条蛇烤着。
三天后的晚上,门口处有响动。
我从石头上起身,就见进来的人是云念深。
“大哥,你看起来很悠闲啊。”
他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我头也没抬:“你要时不时的在这里关禁闭,你也很悠闲。”
他猛然转头,如狼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不愧是亲生的啊,我耍尽手段,他也只是将你关起来而已。”
他咬牙切齿, 眼神里是浓浓的不甘。
“云念深,你大可不必针对我,父亲已决定等你大婚那天,就让我离开部落。”
我不紧不慢的说。
以免这疯狗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我还是不要与他起冲突的好。
经历这么多,我也想通了。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没有亲人缘。
既如此,我也不必再庸人自扰。
没有爸妈,没有兄弟姐妹,我照旧能活的很好。
云念深瞳孔睁大:“你说是真的?”
他不相信的问,嗓音里带着隐忍的欣喜。
“当然,父亲已与我断绝关系,不信你可以去祠堂查看,那里有我写的断绝关系书。”
我嗓音平静。
他瞳孔骤然睁大,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假。
我也不急,就那么静静的等待。
“云战,你所说或许是真,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我亲自动手比较妥当。”
他阴恻恻的盯着我,像一头在丛林里饿了好几天的恶狼。
我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本以为这样说,他会反对我放下戒备。
谁知,他却变得越发凶狠。
突然,他直奔我面前,一把将我拽到万蛇窟边缘,眼里露出阴谋即将得逞笑。
“你要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问。
“嘛呀,他该不会将我推下万蛇窟吧?”
这个念头刚过,就见他直挺挺倒进了万蛇窟。
“救命,救命!”
他失声尖叫。
就在这时,宁菲菲闯了进来,她狠狠的瞪我一眼,着急的跑到万蛇窟边缘大喊:“快,快,赶紧救人!”
在数十名护卫齐齐施展蛊术下,终于将云念深救了上来。
他脸上,胳膊上,手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咬伤,看起来恐怖至极。
“阿深,阿深,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这就带你去找巫医。”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哭的伤心不已。
下一秒。
她猛地抬头,狠狠的盯着我:“云战,要是阿深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不死不休!”
她歇斯底里,猩红了一双美眸。
前世,为了帮她保持肌肤柔嫩光滑,我不惜孤身一人闯入满是毒雾的花海,将血玫瑰带回来给她。
她明知我冒着生命危险,却也没有像今日一般关心过我的安危。
云念深的本命蛊虫便是黑蛇,又岂会被蛇伤到?
其他人不知道,她宁菲菲身为部落族长的女儿还能不知道吗?
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菲菲,不能找巫医,这样大哥会被惩罚的,都怪我,是我不该来给大哥送吃的,不然也不会发现他偷偷跑出去,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婚戒扔进万蛇窟。 ”
话落,他就委屈的看着我。
“大哥,我知道你不满我娶菲菲,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啊,你将我推下万蛇窟没事,可你怎么能把我跟菲菲的婚戒扔掉呢?”
他光明正大的污蔑我,可在场的人无不相信。
尤其是宁菲菲,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你啊,傻不傻,一个婚戒而已,哪有你重要,再说婚戒是外界人的习俗,咱们部落可不讲究这个,放宽心,就是没有婚戒,我们的大婚也会顺利举行。”
安慰好云念深,她冷声下令:“赶紧去找巫医。”
忽然,有个护卫指着万蛇窟下方大喊:“快看,那是不是深少爷口中的钻戒?”
众人齐齐望去。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蛇窟中,有个闪闪发光的钻戒。
第7章
不到瞬间,那抹闪亮就消逝在蛇群中,再无踪影。
宁菲菲绝美的俏脸也如同不满寒霜,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由冷笑。
云念深可真行啊。
为了陷害我,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云战,看看你做的好事?还不赶快给阿深道歉!要是不能求的他的原谅,我跟你没完。”
她怒声呵斥,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
我轻笑:“宁菲菲,事实究竟如何,你查都没查,凭什么让我道歉?”
她眸子一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阿深故意冤枉你?”
她眸子里染满不屑。
“他可是未来大祭司的继承人,他想要什么没有,何至于冤枉你?”
“真没想到,你不仅能力不行,如今还学会了撒谎,真是让人失望。”
就在这时,身为大祭司的父亲也匆忙赶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吵吵闹闹的?是不是那个孽障又惹祸了?”
他人还未到,斥责的声音便从门外先飘了进来。
等他进到洞内,看到地上全身伤口,狼狈不堪的养弟,整个人瞬间担心起来。
“深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奔到云念深跟前,蹲下身子关心的问。
“爸,我......我没事,你......你不用担心。”
云念深痛呼着磕磕绊绊的说。
“快,快,别说话,巫医,快,快帮我儿子看看。”
父亲的眸子里是浓浓的担忧与关切。
待巫医检查后确认没啥大问题后,父亲才震怒的问:“菲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来,不要包庇这个逆子。”
宁菲菲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云战,只要你认真给阿深道歉, 我可以帮你求情。”
我嗤笑:“我没错,为何要道歉?”
宁菲菲清冷的容颜染满冰霜:“你前世害死了阿深还不够吗?这一次有我在,你别想再欺负他分毫。”
呵呵!
难怪前世无论我怎么做,她都始终对我不冷不淡的。
原来在她心里早就认定是我害死了云念深。
可殊不知,前世云念深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将部落控蛊的秘密告诉外界之人,与其勾结,最后分赃不均,被人活活打死。
“你说的对,是我的错,对不起,这样总行了吧?”
我顺着她的话道歉。
并没有将前世实情告诉她。
一个眼盲心瞎的人, 我就是告诉她事实,她也不会信。
“菲菲,究竟发生了什么?”
父亲怒声问。
“他把阿深推下了万蛇窟。”
冰冷的嗓音从宁菲菲嘴里发出。
“混账玩意,你怎么敢? ”父亲气的跳脚。
“来人,将他用铁链关起来,深儿大婚之前不许给他吃饭。”
身旁的护卫立刻上前,将我押起来。
云念深眼里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嘴上却假惺惺的为我求情。
“爸,我没事,不要惩罚大哥,这会让他对我更加有意见的。”
看着他委屈求全的样子,宁菲菲一脸心疼。
“你啊,就是太心善了,别管他,他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大祭司有分寸的,不会真伤了他, 只不过是让他吃些骨头罢了。”
父亲也连连附和:“是啊,深儿,你别为他说话,他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
他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寒啊。
很快,我被冰冷的贴脸困住手脚,绑在万蛇窟冰冷的墙壁上。
整整三天过去,竟没人给我送来一口吃的喝的。
不吃饭还行,不喝水,我是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嘴唇干裂,嗓子冒烟,腹中空鸣,身体越发虚弱,连抬头的力气也没。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时,洞口处进来一下人。
他将铁链打开。
我虚的厉害,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明天是深少爷大婚,大祭司怕你捣乱,让你赶紧滚蛋。”
他不屑的的说着,将一个木质盒子扔给我,还用力踢了我两脚。
我赶紧捡起盒子,看到里母亲留给我的玉笛,我这才松了口气。
胃饿的难受。
我用巫术控制一只蛇爬到我面前,然后用石头砸死它。
生啃了两口蛇肉,身上才有了力气。
云念深大婚,身为父亲的他赶我走就算了,还不给我任何盘缠,就是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他可真是我的好父亲啊。
我甩去心中那抹难过。
趁着夜色摸到厨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就在这时,宁菲菲竟推门进来。
第8章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大半夜会出现在厨房。
四目相对。
即便夜色昏暗,我也能清楚的看到她紧皱的眉头。
我没有理她,继续大口吃起来。
今儿个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把肚子填饱。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告发我,也没有斥责我。
而是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
等我吃差不多时,她走过来蹲到我面前,抬手擦掉我嘴角的残留。
“就知道你会偷偷跑出来,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大祭司的,只要你不在婚礼上捣乱就好。”
她嗓音温和,面容娇美。
有那么一瞬,我有种回到她送给我木质骨哨的那天。
那个时候,她的笑容也是这么的温暖,治愈。
我点点头。
在前世她为了云念深甘愿赴死的时候,我就决定再不喜欢她。
见我如此“听话”,她满意的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玉质骨哨递给我。
“云战,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能再一次让阿深留有遗憾,你要是愿意可以做我的随从,等我一个月,我就说服阿深让他同意你留在我身边。”
看着眼前水润通透的玉质骨哨,我只感觉无比的讽刺。
瞧瞧,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她都选择嫁给云念深了,还要让我跟着她。
我是喜欢她,可不代表我非她不可。
更不代表,我这一生就要葬送给她。
见我不说话, 也不接骨哨,她有些着急的将骨哨塞在我手里。
指尖触摸的片刻,她感受到我冰凉的手指。
“手怎么这么凉?出去玩,记得多穿件衣服。”
说着,她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解下来,为我披上。
“云战,只要你不再跟阿深抢,我会好好待你,帮你得到部落人的认可。”
“前世,你都害死他一次,这一次千万不要再做错事。”
她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我没错!”
我在心里低喃,嘴上却答应道:“放心,我不会再跟他抢,也不会再插足你们的感情。”
闻言,她绽放笑容。
“真好,云战,前世你要是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顿了几秒。
“好了,夜不早了,你出去玩小心点,别让人发现,我先回去了。”
她笑着离去。
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我将那只价值不菲的骨哨再次扔在垃圾桶里。
次日,整个部落里都张灯结彩,热闹一片。
宁菲菲身穿部落特有的吉服,美的不可方物。、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可宁菲菲却在人群中东张西望, 寻找着我的身影。
“阿深,你哥怎么还没来?马上就要到吉时了。”
她神色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云念深喜悦的神色褪去,瞬间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
“大哥一直不喜欢我,或许是他不愿意来吧。”
他说的期期艾艾,眼尾泛红。
“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宁菲菲快速否定,焦急的向后院奔去。
云念深眼里一片阴郁,可还是抬脚跟了上去:“菲菲,你等等我。”
就在这时,招待宾客的大祭司父亲看到了他们。
“深儿,你这是干什么啊,慌里慌张的?”
云念深还没说话,宁菲菲就急着开口:“祭司大人,云战不见了, 快派人找一下。”
大祭司了然,沉着脸道:“那个孽障,不用管他,为了不让他打扰你跟深儿大婚,昨晚我就将他赶出了部落。”
“不好了,祭司大人,战少爷跌落悬崖了!”
一家丁急匆匆的跑来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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