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赋刺李斯，千载叹黄犬

——读姜荣辉校长《刺斯赋》

昨日，同乡河迪小学校长姜荣辉先生，赠予我一篇其所作《刺斯赋（并序）》。展卷细读，赋文气韵沉雄，笔力凌厉。先生在序中云：“昔向秀作《思旧》以悼友，今余感斯之悲剧，援翰作赋，以刺其非，方鉴后世。”

李斯影视剧图片

读罢此赋，我心潮澎湃，深感其对人性幽微之处的精准洞见。经姜校长允准，我将此赋刊发于今日头条，瞬间引发全网共鸣，评论区里，众人对这位一代名相的功过与是非，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兴致所至，我亦提笔成文，既是为李斯立一传，亦是对姜校长佳作的唱和与呼应，试图透过那斑驳的史简，读懂这场跨越千年的悲剧。

一赋刺李斯，千载叹黄犬。千古一相的功过与兴亡，尽在这咸阳的风烟之中。

咸阳，这座千古帝都，曾见证了无数帝王将相的起承转合，而李斯的一生，却最令人唏嘘扼腕。他的起点在咸阳，终点亦在咸阳，一场起始于上蔡东门的野心，最终却归结于咸阳闹市的绝叹。

李斯本是楚地上蔡一介布衣，初为乡闾小吏。然而，一次观鼠的顿悟（观仓鼠），改变了他的一生。他见“仓中鼠”食粟无忧，“厕中鼠”食秽惶惶，遂立大志：“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此念一出，注定了他不甘于丘园之清寂，向往于庙堂之荣华。

李斯观仓鼠悟庙堂

于是，他辞师荀子，西入强秦。初到咸阳，他依附吕不韦，渐获秦王赏识。当秦廷下逐客令时，他挺身而出，写下千古名篇《谏逐客书》，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之理，力挽狂澜。不仅保全了自身，更为大秦留住了天下英才，为一统六国铺平了道路。

秦并天下，李斯登峰造极，位居丞相。站在咸阳宫的最高处，他以法家为骨，为大秦擘画了延续两千年的帝国蓝图。他力排分封，推行郡县，将裂土封侯的隐患彻底根除；他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让分散的华夏文明从此血脉相通，即使隔山跨海，亦能心意相通，聚散沙为峰峦。

咸阳宫阙，渭水汤汤，见证了从布衣到丞相的崛起，也落幕了一场权力的悲剧。

这些功业，姜荣辉校长在赋中盛赞：“谏逐客以留贤兮，挟长策而骋望。废封建以郡县制兮，定帝业之隆昌。书同文兮车同轨，统华夏之文明。” 这些功绩，确实是功在千秋，泽被万代。

然而，功业越是巍峨，崩塌时的毁灭便越是惨烈。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崩于沙丘。赵高以“扶苏即位，君必失位”相胁，精准戳中了李斯心底最深的恐惧——那便是“仓鼠之惧”。为了保住既得的权位，他背弃了恩师荀子的教诲，辜负了吕不韦的知遇之恩，嫉妒并构陷了同窗韩非的才华，更违背了始皇帝的托孤的遗命。

一念之差，万劫不复。他与赵高同流合污，废嫡立庶，赐死扶苏，逼杀蒙恬，将昏庸无能的胡亥推上皇位。这一步，是他一生最大的沉沦，也是大秦覆灭的开端，同时也为自己埋下了灭顶之祸。

姜校长在赋中痛斥：“妒韩非之英才兮，进毒鸩以摧良。背嬴政之托孤命兮，与赵高而同猖。废扶苏以立胡亥兮，乱朝纲而覆邦。” 字字如刃，直刺人心。

从此，咸阳朝堂沦为阴谋场。赵高指鹿为马，二世荒淫无道，天下民变四起。李斯欲挽狂澜于既倒，却反被赵高构陷，身陷囹圄。可笑的是，他当年制定的严刑峻法、连坐之制，如今皆成了对付自己的利器。刑讯逼供之下，一代名相屈打成招，沦为自己制度的囚徒。

秦二世二年七月，咸阳闹市，渭水之滨。

上蔡黄犬，咸阳五刑。功高盖祖，却因私误国，这是李斯的悲剧，也是人性的警钟。

曾经威风凛凛的丞相，如今身戴枷锁，与次子一同被押赴刑场。腰斩之刑，五刑加身，三族尽灭。临刑那一刻，李斯回首望向咸阳宫阙，又遥望东方上蔡的方向，对儿子流下了最后一行热泪：

“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这声叹息，穿越两千年的风烟，至今仍在咸阳的上空回荡。从仓中鼠的功利觉醒，到黄犬叹的生命悲鸣，李斯的一生，在咸阳完成了一个残酷而悲凉的闭环。

姜校长的《刺斯赋》，末句寄语后贤：“愿后贤之鉴此兮，弃贪佞以守正。勿效斯之覆辙兮，还大道以沧桑。” 此言，可谓振聋发聩。

回看李斯的一生，功过难评。他有功：郡县之制、统一文字、华夏大一统；他亦有过：权欲熏心、背义忘本、德不配位。

奉和姜荣辉校长《刺斯赋》。以史为鉴，弃贪佞，守正道。

咸阳不语，青史有声。李斯之鉴，最醒目的莫过于“才华无德，则为祸端；权欲无度，则自焚其身”。一个人，即便功业再高，若守不住初心与底线，最终也只能是南柯一梦；即便权势再盛，若被贪欲裹挟，终将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读姜荣辉校长之赋，再品李斯兴亡之史，我深服其文。文脉之传承，不仅在于辞章之美，更在于鉴往知来之心。愿此篇小文，与姜校长之赋互为表里，皆能如警钟长鸣，供后世之人长思长诫，在纷繁复杂的世事中，守得住本心，行得稳正道。

今日，读姜荣辉校长《刺斯赋》，笔锋如剑，正气凛然。遂援笔以此为题：“一赋刺李斯，千载叹黄犬”。咸阳古道，风烟依旧。我们在批判李斯失节的同时，也不禁为那只上蔡东门的黄犬，流下一掬同情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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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文杰，笔名文杰，闻杰。三农题材作者，曾发表多篇散文、诗歌或纪实文章、报告文学以及摄影作品等。

主要作品：《那一抹残存的记忆》41万字，由新华出版传媒集团、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那一抹远去的记忆》31万字，由河北音像出版社出版。

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职工作协会员，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理事，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北京润墨斋书画院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高级院士。网络作家，当代优秀文学家。

作者写作方向：

重拾传统文化，挖掘历史遗留。

关注三农题材，野说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