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被系统召回后,我成了最完美的贤德继后和妹妹。
只因为我收起了嫡女的飞扬做派,学着庶妹沈清婉做小伏低的模样。
为母族谋得三城封地,助兄长官拜丞相。
为皇上打理六宫琐事,甚至主动为他开设选妃宴。
当宴会上出现与庶妹生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时,酒液溅湿了龙袍。
我立马心领神会,拿起绿头牌递到苏怜月手中。
“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兄长沈砚拍案而起:“清婉当年就算抢了你的后位,可她早已化为枯骨!你现在这样又是恶心给谁看!”
裴昀初也红了眼:“朕以半壁江山换你归来,要的是从前那个敢与朕赛马、敢掀御案的沈凝!不是你现在这样!”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成功绑定反虐女系统,若沈砚、裴昀初再次对她人心动值达100,宿主会当场返回原世界,并将之前的所有痛苦,百倍返还二人】
指尖微微颤抖,想起那些蚀骨的痛苦,我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
裴昀初听着我突兀的笑声,心头的烦躁更甚:
“你笑什么?难不成,你还在怪朕当初贬妻为妾?”
“可她人已经死了,朕用江山城池换你归来,就是想与你破镜重圆,你又何必如此挖朕的心?”
我学着沈清婉的模样,屈膝行礼:
“陛下恕罪,臣妾只是觉得,苏姑娘眉眼温婉,性子柔顺,适合侍奉陛下,臣妾不知陛下为何如此动怒?”
顿了顿,我语气愈发恭顺:
“难道是陛下嫌苏妹妹的位份太低?是臣妾考虑不周,这就让贤,也好全了陛下的心意。”
说着我便伸手去摘凤冠,动作干脆利落。
裴昀初被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彻底激怒,怒摔茶盏。
“够了!”
“好一个贤良淑德。你放心,后位是朕欠你的,朕不会动。”
“传朕旨意,封苏氏为皇贵妃,移居长乐宫。摆驾!”
裴昀初一走,满殿哗然。
“一个九品官的庶女,不过长了张与先皇后一样的脸,就能封皇贵妃,位同副后?”
“说到底,陛下还是忘不了先皇后啊,这继后终究是个摆设。”
议论声密密麻麻传来,可我还保持着方才屈膝的姿势,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将我扶起,沈砚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凝儿,你这般欲擒故纵,只会把皇上推的越来越远。”
“苏怜月家世微薄,翻不起什么风浪。兄长会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不会让她欺负你,更不会让陛下真的委屈了你。”
“兄长,不如你认苏怜月为义妹吧。”
沈砚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
“刚才那些宫人说得对,苏妹妹家世低微,如今封了皇贵妃,难免惹人非议,若是兄长做她的娘家靠山,旁人便再也不敢随意嚼舌根。”
沈砚死死盯着我。
“既然你硬要把我们往外推,那便如你所愿!”
说完狠狠甩袖离开。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我心底冷笑。
要不是刚才苏怜月一出现,他们的心动值就立刻涨到了三十,我真的差点要被他们这番痛心疾首所感动。
回到寝殿,我看着满屋子裴昀初和沈砚送来的奇珍异宝,只觉得恶心至极。
我也曾将真心捧出去两次。
第一次,我还是沈家嫡女,沈砚最宠爱的妹妹。
可沈清婉一从乡下归来,他却嫌我经常出入战场不够端庄,不够柔顺。
可他忘了是我拼了半条命才把他从敌军包围中救出。
后来沈清婉病重,需要至亲之人的血肉为引,他就将我活活放血三日而死。
第二次被召回后,我学乖了。
我不再对沈砚掏心掏肺,而是把全部心思放在了自小不得宠的裴昀初身上。
我为他挡过剑,挨过刀,明枪暗箭数不胜数,用自己全部嫁妆为他上下打点。
我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助他登上太子之位。
可他却在先帝葬礼上,对沈清婉一见钟情。
我哭过,闹过。
可换来的,是他亲手切断了我的筋脉。
可他还不满意,又灌了我十五次红花,只因他想第一个孩子由沈清婉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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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回,我谁都不想要了。
入夜。
侍女青棠进来,轻手轻脚地为我铺好床褥,又从袖中取出一颗夜明珠。
“陛下赏的这颗珠子,奴婢已经擦干净了,保准把寝殿照得亮亮的,娘娘一点黑都瞧不见。”
我看着那颗夜明珠,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我回来的第一天,裴昀初亲自远赴东海,下水摸了三天三夜为我寻来的。
这时,裴昀初身边的大太监李忠全匆匆进来,躬身禀报:
“皇后娘娘,陛下今晚宣了皇贵妃侍寝,想要娘娘宫里的夜明珠,说是皇贵妃那双眼睛,跟先皇后生得一模一样。他想把榻前照得亮些,把人看得仔细些,也好增添一些闺房之乐。”
青棠脸色一变:“那是陛下知道娘娘怕黑,特意寻来的,你们拿走了,我们娘娘怎么办?”
李忠全面露难色,低声道:“陛下说了,那就多点几盏灯,总能照亮屋子的。”
“把珠子给他。”
我一个眼神过去,青棠只能委屈地把夜明珠递过去。
那一夜,烛火摇曳,照得满室通明,却照不进我心底的黑。
因为曾经,我被他们以疯癫为由扔进冷宫三年。
无边无际的黑暗,蚀骨的寒冷,还有魂体被撕裂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没过多久,裴昀初怒气冲冲地闯进宫,一把挥掉桌上的蜡烛:
“沈凝!朕让李忠全去拿夜明珠,你竟然把朕送你的所有东西都一并送过去,你什么意思?”
我抬眸,语气依旧冷漠:“没什么意思,想着一次性给个干净,省的你们来回跑,也省的我看着心烦。”
裴昀初看着我,怒火渐消,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今晚是朕不对。朕只是想气气你,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回到从前那个会闹会哭的样子。”
我不说话。
他往前一步,双手捧住我的脸,逼我看着他。
“苏怜月不是清婉。朕心里有数。”
“朕爱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卑微,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若是从前,我看到他这样子,一定会扑进他怀里,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告诉自己他还是爱我的。
可现在看着他头顶。
【心动值:50】
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推开他的手。
“陛下还是去找皇贵妃吧,今夜是她侍寝,您若是留在这里,明日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说我这个继后善妒。”
殿内安静得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D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带着几分自嘲,转身大步离去。
从那天起,沈砚和裴昀初像是达成了默契,开始对苏怜月百般示好。
沈砚将她以嫡女的身份写进族谱,为他父兄加官进爵。
裴昀初为她大兴土木,建造宫殿,礼物如流水般送去。
两人好像故意做给我看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演着演着成了真。
两人的心动值一路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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