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年江西永新县,一个木匠家的孩子李治见证了霍乱夺走童年好友的生命,这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谁能想到,这个立志学医救人的年轻人,后来会在红军长征途中用一根针救下周恩来的命,还因为毛泽东的一张纸条躲过一劫。从国民党军医到开国少将,李治的故事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001
李治考上上海南洋医科大学那年,正是旧中国最动荡的时期。毕业后他回到南昌开了间小诊所,本想安安稳稳当个医生,结果被国民党军官硬拉进了十八师当上尉军医。这一待就是四个月,四个月里他看透了国民党军队的腐败堕落。
1930年10月,蒋介石发动第一次围剿中央革命根据地,调集湘鄂赣粤闽五省十万大军压向江西。毛泽东在峡江开会时就预判,军阀混战结束后,反动统治阶级必然联合起来进攻革命。他提出诱敌深入的战略,这在当时可是石破天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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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撤到罗坊开联席会议,毛泽东把这套打法讲得明明白白,退到根据地作战,诱敌深入,以小敌大那是找死。会议足足开了六天,最后通过了这个方针。国民党十八师师长张辉瓒带着两个旅一万多人孤军冒进,正中红军下怀。
12月30日清晨,红三军第七师埋伏在小别山,等敌人刚要爬山就来了个迎头痛击。战斗从上午九点打到黄昏,红军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敌人的队形彻底乱了套。这一仗全歼十八师近万人,缴获武器一万两千多件,蒋介石的第一次围剿就这么破了。
李治作为俘虏被带到红军这边,本以为性命难保,没想到红军不但没杀他,还给伤员治伤,跟他讲革命道理。这跟国民党那套完全不一样,李治当场就决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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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长征路上,周恩来的工作量大到常人难以想象。博古和李德两个人只会纸上谈兵,具体怎么操作全靠周恩来。他的行李就一个包袱,两条毯子一条被单几件换洗衣服,晚上当枕头用。反观李德和博古,行李多到要好几个战士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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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经常通宵工作,半夜起来站岗的战士总能看见他屋里的小油灯还亮着。红军走到乐昌地区时被困在狭窄山道上,蒋介石调集湘军粤军准备两面夹击。周恩来一眼看出关键在白石渡,立即下令红一师派一个团必须在11月11日抢占。
师长李聚奎心里没底,周恩来亲自找他,把地图铺开,从哪前进、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放多少部队、怎么布置、主要警戒方向是什么,讲得清清楚楚。就这么一讲,李聚奎心里有数了,红三团顺利完成任务。要不是这次部署,红军很可能全军覆没在乐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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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战役打得惨烈,红军从八万六千人锐减到三万。周恩来在渡口指挥战斗,最惦记的就是毛泽东过江没有。他派通信兵传令后方部队,一定要保证毛泽东安全,直到看见毛泽东到了湘江边才松口气。
毛泽东见到周恩来说了句,再也不能这样走下去了,也再也不能这样打下去了。周恩来握着他的手点点头,心里已经认定毛泽东的主张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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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长征途中周恩来病倒了,连续几天高烧不退。其他医生以为是重感冒,开了药不见效。李治给周恩来做检查,判断是肝脓肿,但其他医生不信。
肝脓肿必须穿刺检查才能确诊,可当时医疗条件太差,注射针头都很短。周恩来是红军高级领导,万一穿刺抽不出脓来,不仅让他白受罪,自己还要担责任。李治顾不了那么多,一针下去果然抽出很多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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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容易治疗难,没手术条件没消炎药,其他医生都束手无策。李治想起大学时学过的一个案例,肝脓肿严重到一定程度会把结肠壁穿烂,脓从结肠排出体外。这办法风险极大,但别无选择。
李治让周恩来吃大量含维生素C的豌豆尖增强抵抗力,每天观察他的大便。几天后周恩来体内果然排出很多脓,高烧慢慢退了。李治又沿路采集清热解毒的草药给他服用,过了一段时间周恩来康复回到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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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在延安,李治碰见周恩来问他肝区还疼不疼。周恩来说,病治好后一直没疼过,完全正常了,你是救了我一条命啊,要不是你我早完了。
004
1935年红军走到苗族地区时,贺子珍临产了。李治派人去老乡家借房,但苗族风俗不让女人在屋里生孩子。费了好大劲才借到一间房,李治怕伤口感染亲自给她接生。
孩子平安出生,可长征途中连命都难保,贺子珍只能忍痛把孩子送给老乡收养,还给了些钱和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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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险的在后头。红军到达贵州兴义猪场附近时,敌机突然轰炸。贺子珍为掩护一名受伤战士被炸得当场昏迷,浑身是血。李治跑过去检查脉搏还在跳,护士紧张得打不开卫生箱的锁,李治一脚踢开箱子,剪开贺子珍的衣服。
她胸部被炸伤七处,还有无数被石子弹片划开的小伤口。李治取出弹片妥善处理,此后每到一处宿营都亲自为她换药。当时没消毒方法,只能用碘酒往伤口上擦,疼得贺子珍受不了。李治就跟她唠家常分散注意力,两人都是老乡,倒也聊得来。
毛泽东闻讯赶来打听伤情,知道没危险才放下心,拉着李治的手说,谢谢你李治同志。只要有空闲时间,毛泽东都会过来看望贺子珍。进草地时贺子珍基本痊愈,请李治吃了顿饭,说是吃饭其实就是两勺炒面拌的糊糊,就着毛泽东送来的几只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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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在红军里绝对是红人,他给病人量血压从不用血压计,只要切脉便知。陈赓不信跟他打赌,让李治先切脉量血压再用血压计验证,结果数值分毫不差,陈赓彻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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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长征结束到了陕北,李治因着凉发高烧。毛泽东特地来看望他,后来又派贺子珍送来一篮子鸡蛋和一张纸条,上面是毛泽东的亲笔字,李治不能死——毛泽东。
李治看着这张纸条笑了,告诉主席李治死不了,我还要给全军将士治病呢。康复后他继续战斗在医疗战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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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在西北前线李治肺病复发,彭德怀把他送到北京治疗。周恩来和朱德分别邀请他到家中做客,这份情谊让李治终生难忘。
新中国成立后李治任军事学院卫生部部长,缺少经费他来北京找毛泽东帮忙。工作人员不让进因为他带了枪,毛泽东知道后说,别说带着枪就是带着刀子也让李治同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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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寒暄几句后李治说想批三千万旧元购买医疗设备,毛泽东当场批了三亿元,还说只要有时间有什么事欢迎你随时来。这份信任这份支持,让李治感动得说不出话。
1955年李治被授予少将军衔,很多人觉得评低了。周恩来见到他也说过这话,但李治豁达得很,什么军衔不军衔的有饭吃有地方住就行了。
1966年之后70岁的李治深陷囹圄,那群人在他家翻出一本医学著作,里面夹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有毛泽东的名字。他们傻眼了问李治这是真的吗,李治回答你们去问毛主席假的杀头也可以去问周总理问贺子珍。就这样李治被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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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李治获得一级红星勋章,1989年2月因脑血栓医治无效逝世于北京301医院,终年91岁。
毛泽东曾跟新疆军区顾问冯祖武说,像李治这样的知识分子能走过长征真的不容易,凭他的医术要是在国民党中早就当上大官了。但李治选择了另一条路,用他的医术挽救了无数红军战士的生命,也为中国革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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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从江西永新县走出来的木匠之子,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医者仁心。他不是冲锋陷阵的将军却获得了少将军衔,不是运筹帷幄的指挥官却救下了共和国的栋梁之才。历史记住了那些在战场上挥洒热血的英雄,也不该忘记这些在后方默默救死扶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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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的故事告诉我们,革命年代需要的不只是会打仗的人,更需要像他这样有一技之长愿意为革命奉献的知识分子。他用手术刀当武器用医术作贡献,这份价值丝毫不亚于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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