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建军,今年34岁,是一家小型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眼看同龄人都已经成家立业,我却还是一个人,母亲天天念叨着要给我介绍对象。上周六的相亲经历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
那天,我按约定来到市中心的"江南小厨",准备见母亲介绍的李家姑娘。刚到餐厅门口,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是刘建军吗?我是李梦,今天要见面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我已经到餐厅了,在二楼最里面的包厢,你直接上来吧。"我心想,订包厢?这姑娘挺有排面啊。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傻眼了——长桌旁坐了七个人,六女一男,正说说笑笑地点菜。那个叫李梦的姑娘冲我招手:"刘先生,这边!"我尴尬地走过去,正欲开口询问情况,李梦抢先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第一次相亲有点紧张,她们陪我来壮壮胆。"
她朋友们都笑着跟我打招呼,那个唯一的男生还调侃道:"兄弟,别紧张,我们就是来监督你的!"这是什么操作?我心头一阵发麻,但碍于面子,还是勉强笑着坐下了。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我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包括几个贵价海鲜,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僵硬地坐在席间,李梦的朋友们热络地聊着,仿佛这不是一场相亲,而是她们的朋友聚会。我几次想和李梦单独说几句话,都被她朋友的话题打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甚至公然问我:"你月收入多少?有没有房子?车子什么型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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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倒是长得不错,165cm左右的个子,瓜子脸,留着齐肩的短发,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但她全程只顾着和朋友们说笑,偶尔才想起来问我几个敷衍的问题。
"刘先生,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呀?"李梦笑盈盈地问我。
"我平时比较喜欢..."
"欸,梦梦,你看那个菜上来了,就是上次我们去吃你说特别好吃的那个!"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直接打断我,指着刚上来的一盘澳洲龙虾。
"对对对!建军,你也尝尝,这个超级好吃的!"李梦热情地给我夹了一块,然后转头又和朋友聊起来。
我默默地吃着面前的菜,心里盘算着这顿饭得花多少钱。期间我试图和李梦聊工作、聊生活,但每次刚有点深入,就被她的朋友们接过话头。那个男生甚至开玩笑说:"兄弟,看你老实人一个,对我们梦梦好点,她可是我们的团宝贝!"
两小时的饭局里,我和李梦实际上的交流不超过十分钟。酒足饭饱后,我看了看手表,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走一步。"
"这么快就走啊?"李梦的一个朋友不满地说。
"是啊,我们还准备去唱歌呢,一起呗?"另一个朋友附和道。
我礼貌但坚定地说:"改天吧,今天真的有急事。"
就在我起身准备离开时,服务员送来了账单,金额让我心头一震:3827元。李梦和她的朋友们都看着我,眼神里明显带着期待。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了支付宝。
"等一下,"我冷静地说,"我们今天是相亲,不是我请客。按照常理,应该AA制或者我请李小姐,但是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恐怕不合适我一个人买单。"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李梦的脸色变了:"刘先生,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男人请客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是啊,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马尾辫女生也说。
我笑了笑:"相亲是为了两个人互相了解,不是为了免费吃一顿大餐。如果你带六个朋友来壮胆,那么这顿饭我们就七个人AA吧。"
说完,我掏出自己那份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阵不满的议论声,但我已经不在乎了。走出餐厅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回家路上,手机不停地震动。是母亲发来的信息,问我相亲怎么样。我没有回复。不一会儿,又来了一条短信,是李梦发来的:"刘先生,你真小气!我带朋友来只是因为紧张,没想到你这么斤斤计较。这样的男人谁会喜欢!"
我默默地关掉了手机。第二天一早,母亲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你怎么回事啊?人家李家姑娘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当着她朋友的面让她出丑!她只是第一次相亲紧张,带几个朋友怎么了?你连个饭钱都舍不得,怎么找媳妇?"
"妈,她带了六个朋友,点了将近四千块的菜,这不是紧张,这是蹭饭。"我试图解释。
"什么蹭饭?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人家姑娘条件多好啊,在事业单位工作,家里还有两套房。你要是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母亲继续念叨。
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妈,我不需要这样的福气。相亲是两个人的事,如果连这点基本尊重都没有,再好的条件也没用。"
挂了电话,我长舒一口气。虽然又要面对母亲的唠叨和催婚,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在感情面前,自尊和原则比任何条件都重要。
两周后,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李梦。她说:"刘先生,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我觉得我那天确实做得不对。第一次相亲紧张可以理解,但带那么多朋友确实不尊重你。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不是因为记仇,而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婚姻不是交易,相亲也不应该是一场表演。我宁可单身,也不要在感情中委屈自己的原则和尊严。
后来我从母亲那里听说,李梦那天和朋友离开餐厅后,因为付款问题大吵了一架。她那些所谓的朋友都不愿意多付钱,最后还是李梦自己把账单都付了。也许,这次经历对她也是一种醒悟吧。
在感情的道路上,我依然在寻找。不急不躁,但也绝不将就。因为我相信,真正适合的人,一定会尊重彼此,理解对方,而不是把对方当作免费的提款机或者攀比的资本。相亲路上的这次"意外",反而让我更加明确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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