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冒险决定，在看到结果前就注定了？NC最新研究解密反馈如何重塑风险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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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Title:Feedback-induced attitudinal changes in risk preferences

发表时间：2026.1.14

发表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

影响因子：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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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你正面临一个典型的选择：是稳稳地拿走20元，还是抛一次硬币，有50%的概率赢取40元？经典的规范决策理论认为，无论你是在做出选择后立刻知晓结果，还是永远不知道结果，你的风险偏好都不应该发生改变。然而，现实生活往往不按套路出牌：实证研究早已发现，当人们在重复决策中能够获得“反馈（Feedback）”时，他们的冒险倾向往往会发生显著改变。

这就引出了认知神经科学和行为经济学领域一个长期以来的争议：反馈究竟是如何改变我们的风险偏好的？

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的解释是“学习假说（Learning hypothesis）”。该假说认为，人们会像算法一样，利用试错后的反馈结果来修正自己对概率的主观认知，从而做出更趋近于最优期望值（Expected Value）的决策。

然而，也有学者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假说（Attitudinal hypothesis）”，他们认为反馈本身甚至不需要被“经历”，仅仅是“预期到接下来会有反馈”这一心理状态，就足以改变决策者对选项的态度，从而在看到任何结果之前就引发风险偏好的转变。

究竟是经验造就了理性，还是预期拨动了情绪？2026年1月14日发表于 Nature Communications 的一项大规模行为学研究，通过极其精巧的实验设计，直接让这两种假说展开了正面交锋，并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Fig. 1 | Experimental design (A, B) and basic behavioral results (C, D).

研究核心总结

为了彻底拆解反馈的作用机制，研究团队招募了海量被试，进行了7项精心设计的行为实验，并重新分析了过往的大型开源数据集。实验操纵了是否提供反馈、选项的最优性，以及反馈的完整程度：包括仅公布所选项结果的部分反馈（Partial feedback），以及同时公布未选项结果的完全反馈（Complete feedback）。

Fig. 2 | Behavioral results of Experiments 1-2.

一、反馈让人更爱冒险，但无益于寻找“最优解”

研究表明，不论在何种反馈机制下，提供反馈都不会促使被试做出更加符合期望值最大化的“最优选择”。相反，反馈极其稳定地增加了被试选择高风险选项的频率（即增加了冒险行为）。

Fig. 3 | Behavioral results of Experiments 3-4 and comparison to Experiments 1-2.

二、效应不仅是“瞬发”的，更是一种态度转变

更为反直觉的是，研究者通过高时间分辨率的逐试次分析发现，这种风险偏好的提升在被试经历任何实际反馈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只要被试在试次组指导语中提前得知本轮测试将包含反馈，他们在第一个试次就会立刻表现出更高的冒险倾向。

不仅如此，被试在面对正向反馈后，反而更不愿意在下一次选择该风险选项，呈现出类似赌徒谬误（Gambler's fallacy）的负近因效应（Negative recency）。这些证据将“学习假说”彻底逼到了墙角：反馈的核心作用机制不是强化学习，而是一种前置的“态度转变（Attitudinal change）”。

Fig. 4 | Behavioral results across experiments 1–6.

三、机制解释：认知好奇心与预期后悔的博弈

研究进一步揭示了这种态度转变背后隐藏的双重认知驱动力，它们在不同的信息环境中各自为营 ：

1. 在部分反馈条件下，冒险行为是由认知好奇心（Epistemic curiosity）驱动的。因为安全选项的结果通常是不言自明的，只有选择风险选项，被试才能最大化地消除当前决策环境中的不确定性，满足对未知结果的信息渴求。

2. 在完全反馈条件下，由于被试总能看到“如果当时选了另一个会怎样”，此时的主导机制切换成了预期后悔（Anticipated regret）。为了避免在看到风险选项爆出大奖时拍大腿懊恼，人们会倾向于提前下注给风险选项，以此来规避潜在的心理落差。

Fig. 5 | Feedback-induced trial-by-trial dynamics.

Fig. 6 | Re-analysis of Erev et al. (2017).

研究意义

该研究对主流认知建模框架（如近年来备受推崇的BEAST模型，一种依赖经验采样的学习模型）提出了严峻挑战，证明纯粹的强化学习模型无法捕捉人类在风险决策中因预期反馈而产生的态度扭曲。在应用层面，它警示我们：在金融投资、医疗健康等真实场景中，提供即时反馈不仅未必能“纠偏”人类的非理性行为，反而可能成为放大风险倾向的催化剂。

Fig. 7 | BEAST model predictions using fitted parameters of our behavioral data.

Abstract

Why do some experiences endure in memory better than others? Here we explore the possibility that learning fluctuates rhythmically several times per second, with fortuitously timed experiences being more memorable. Although such fleeting opportunities for encoding would evade our awareness, they are predicted by a prominent model describing how theta rhythms in the brain coordinate memory—the Separate Phases for Encoding and Retrieval (SPEAR) model. In a preregistered study, we adapted a dense sampling approach to reconstruct the millisecond time course of memory encoding in n = 125 participants. We found that memory encoding fluctuated at a theta rhythm (3–10 Hz), that these rhythms were not a by-product of rhythmic attention and that—like theta rhythms in the brain—memory rhythms were modulated by putative markers of acetylcholine. Our findings provide behavioural evidence consistent with the SPEAR model of episodic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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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人：饭鸽儿

审核：PsyBrain 脑心前沿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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