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邻居比我大八岁，长得非常漂亮，她老公常年不在家

阳台对面住着三十五岁的女人，二十七岁的男人不敢敲门，暴雨夜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三月初的时候，他搬到城西老小区的六楼那间小屋里住，房租便宜，不过没有电梯，每次上楼都喘得厉害，对面四楼的阳台总有个女人出来浇花，穿着睡裙，动作慢慢的，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他那间房子朝东，每天早上七点零七分，她就准时出现，把水壶举得不太高，水流细细的，花盆边沿湿了一圈，从来不会溢出来。

他开始只是看着，后来发现女人抽烟，烟灰缸是贝壳做的，磨得发亮，她每天固定时间弹琴，下午三点十七分开始，琴声断断续续，有时突然停下，等两秒又继续，他画图时铅笔戳破纸，也会这样停顿，他没学过音乐，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但熟悉那种卡住的感觉，不是忘记谱子，是心里有东西堵着。

他记得她穿过三件睡裙的颜色，藕荷色、浅粉色、淡青色，不是故意去记的，是有一次她晾衣服，风吹过来，裙子飘了一下，他刚好抬头看见，她不清楚，他连她家阳台铁栏杆第三根有点生锈都记得清楚，他没打算跟她打招呼，怕显得不稳重，以前女朋友离开时说他不爱说话，其实他不是不会讲，只是觉得话说多了反而更没意思。

四月中旬那会儿，有个橙子从她家阳台滚下来，掉在他窗台边上，他弯腰捡起来，拿塑料袋装好，轻轻放在她家门口，她开门说声谢谢，声音很小，第二天她递过来一支烟，他接过去但没有点，阳光斜照进屋里，烟尘飘在光线中，她眯起眼睛，夹烟的姿势很熟练，可眼神有点疲惫，那时候他觉得，这女人不是在假装坚强，而是真的累了，没有力气再撑下去。

她丈夫是远洋船长，一年回来两次，小区里有人议论说她守活寡，但她从不辩解，钢琴上摆着相框，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海员制服，背景是大海，蓝得让人惊讶，她养了绿萝和吊兰，花架上放满小盆栽，土干了就浇水，从来不扔掉，他猜测这些植物是她对抗空虚的办法，他自己画住宅图纸，图纸上每间房都有窗户，有灯光，有厨房，他没有房子，却天天帮别人设计家。

他手头不太宽裕，晚饭常常用泡面凑合，女孩穿着真丝睡裙，他却没觉得她摆架子，她也从没因为他条件一般就躲着他走。那天修水管的时候，扳手掉进沙发底下，他蹲下去摸索，女孩在阳台上问要不要搭把手，他摇摇头说不用，她便回屋里去了，没过多久钢琴声又响起来，这次弹的是肖邦的夜曲，他之前查过这首曲子，只是心里一直不敢肯定。

暴雨夜里电路跳闸，整栋楼都黑了，男人摸黑找工具箱，手电筒没电，箱子掉在地上，扳手滚远了，女人敲他的门，声音比平时大，她说你知道独守空房一千零一夜是什么感觉，男人愣住没回答，屋里黑看不见她的表情，过了几秒她转身走了，男人站在门口听见她关门的声音，很轻，像平时关琴盖那样。

之后几天，她没有再弹琴，阳台上的花也没人浇水，叶子都耷拉下来，他想送一袋橙子过去，走到楼梯口又停下脚步，他不是不敢这么做，是忽然明白过来，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沉默就不再是保护，反而成了缺口，他回到自己屋里，打开电脑继续画图，在图纸上那户人家的阳台处，他加了一盏小灯，位置正好对着对面四楼的方向。

他没告诉她，那天晚上他其实想说的是我知道。

他原本想说话，但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