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2026年1月底,葵花药业(002737)交出上市以来首份年度亏损成绩单:2025年归母净利润预亏2.4亿至3.8亿元。紧接着,人事层面动作频频:创始人之女关一辞任总经理后转任副董事长,医药老将周建忠接棒,原董事长助理王喜峰获聘总经理助理。
两年间6位副总经理离职,4位营销背景高管进场。业绩变脸与密集换将交织,这家以“小葵花妈妈课堂”深入人心的老牌药企,在“药二代”交棒与职业经理人上位的关键转折期,家族与经理人如何共舞?
作者|灵药编辑组
编辑|灵药编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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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字数:23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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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业绩“变脸”:主动调整or被动承压
2025年的亏损并非突如其来。
2024年,葵花药业实现营业收入33.77亿元,同比下降40.76%;归母净利润4.92亿元,同比下滑56.03%。这是公司2018年以来的最差业绩。
进入2025年,颓势延续,全年业绩预亏,净利润-3.8亿至2.4亿元,同比下降177.23%~148.78%,对此,公司在公告中给出了四点解释。
其一,渠道调整。自2024年下半年起,公司梳理下游经销商,控制发货总量,推动库存回归合理水平。公司称,这一举措虽对销售收入及业绩实现带来直接不利影响,但为未来持续、稳健、健康发展奠定基础。截至2025年末,下游渠道与零售终端梳理工程基本结束,经营发展基本恢复常态。
其二,成本承压。受上游中药材价格波动较大,叠加2025年销量大幅下降的影响,部分产品生产成本处于高位,导致毛利率下降。
其三,销售费用上升。2025年下半年,公司强化品牌推广,销售费用同比上升。
其四,研发投入维持高位。公司围绕“一老、一小、一妇”特定优势领域,不断丰富产品管线。
公司的解释勾勒出一个“主动调整、着眼长远”的叙事。但细读财务数据,一些更复杂的信号浮出水面。
据2025年三季度数据,存货周转天数已从2023年末的约108天,攀升至198.35天。毛利率则从2022年的57.84%降至37.65%。核心盈利能力和运营效率的持续恶化,比单纯的亏损更值得警惕。
业内人士指出,葵花药业业绩预亏,背后是行业周期调整、公司主动转型与管理波动三重因素叠加的结果。但当渠道调整“基本结束”,这些指标能否迎来实质性改善?
02
人事棋局:谁进谁退,为何而动?
在业绩承压背景下,葵花药业的人事层面持续震荡。
2024年至2025年期间,公司累计有6位副总经理离职。
2024年10月,李金明因退休辞去副总经理及内部审计负责人职务,朱晓南因个人原因请辞——值得注意的是,朱晓南上任仅3个月。
2025年6月,分管人力资源的马新退休离任。7月,陈亮因个人原因辞任。12月,郭超因个人原因辞任(仍任子公司职务),海洋也因个人原因彻底离任。
在离职者中,陈亮2014年加入葵花药业,从品牌事业部总经理助理起步,逐步升至医药公司总经理。在任职期内,“小葵花”儿童药系列曾创下多个爆款。2023年,他的薪酬高达306万元,在同职位中居首。这位“土生土长”的营销悍将的突然离场,恰逢企业遭遇近年最严峻财报,难免引发外界联想。
有人离开,也有人进场。
2025年3月,为推动公司“资本+实业”双轮驱动战略、提升营销系统整体业绩与能力,公司聘任杨阳、刘光涛担任副总经理。杨阳曾任碧生源控销事业部总经理、叮当快药千城万店事业部总经理;刘光涛则是葵花内部培养的干部,曾任普药(常用药)总经理。
5月,公司引入职业经理人肖淋任职副总经理,其履历横跨广州白云山中一药业、敬修堂、南京同仁堂等多家传统药企。12月,赵鹏获聘副总经理。
梳理这份进出名单不难发现:新聘任的高管,几乎清一色拥有销售或营销背景。在市场看来,这或许是葵花药业试图通过换血来激活营销系统、提振业绩的明确信号。
而在这一系列高管变动的背后,两位核心人物的角色转换,更牵动着市场的神经。
03
家族与经理人:微妙的权力平衡
关一,1982年出生,葵花药业创始人关彦斌之女,与董事长关玉秀为姐妹关系。2002年,20岁的关一入职葵花药业,从广告部副总经理做起,一步步升至总经理。
在任期间,她推动了“葵花”商标获评中国驰名商标,主导了“小葵花”儿童药的战略布局——那句家喻户晓的“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正是其任内品牌建设的经典之作。
2019年初,关彦斌因个人原因辞去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关一与姐姐关玉秀仓促接班,带领公司度过了复杂的过渡期。
2023年,公司业绩推上历史巅峰,实现归母净利润11.19亿元。2024年,关一以483.95万元的税前报酬位列公司董监高首位,是其姐关玉秀的两倍。
2026年2月,关一辞去总经理职务,由周建忠接任。3月,她转任副董事长,从一线操盘手到董事会二把手。
周建忠,1968年生,履历丰富。曾任武汉远大制药集团总经理、武汉中联药业总经理、吉林英联生物制药董事长等职。
值得注意的是,他仅直接持有葵花药业500股,是典型的职业经理人,而非家族利益相关者。
从股权结构看,关氏家族仍牢牢掌控“钱袋子”。关彦斌通过三大主体合计控制公司55.55%股权,关一、关玉秀分别间接持股约2.56%和2.45%。在9人董事会中,关彦斌三弟关彦玲、关玉秀、关一占据3席。关一转任副董事长,关玉秀进入审计委员会。家族成员任职审计、薪酬委员会,虽体现治理延续性,也引发外界对独立性的关注。
3月5日,曾任大庆机关秘书、古井贡酒销售总经理的王喜峰获聘总经理助理,同时仍任董事长助理。这种“双料助理”身份在上市公司中并不常见,是强化沟通还是制衡安排?或许是观察家族与经理人微妙关系的一个切口。
在人事变动与业绩承压之外,另一个问题浮出水面:高管频繁更替,是否导致内控衔接不畅、合规缺位?
2025年10月,一份监管层警示函给出部分答案。2024年,公司与关联方上海海维生物发生采购交易3238.36万元,占净资产0.68%,未按规定履行关联交易审议程序和信披义务。公司董事长关玉秀、时任总经理关一、董秘周广阔被出具警示函,记入诚信档案。
当公司处于密集人事调整期,原有的内控流程能否保持稳定?新老交接过程中,信息传递和责任衔接是否存在盲区?对于一家以“品牌+渠道”驱动的药企,合规问题不仅关乎监管处罚,更关乎品牌信誉。
结语:
站在2026年的春天回望,葵花药业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历史节点。
业绩层面,上市11年来首次年度亏损;人事层面,几经变动,家族与经理人的权力边界正在重新划定;治理层面,关联交易违规暴露的内控短板。
电视里,“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的广告语依然深入人心。但其背后的企业,或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内部重构。
棋局未了,胜负待分。对于2026年的一季度,市场正在等待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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