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55：荣娟左右犯难

一个爹抱着女儿在医院门口栽倒，头上血还在往下淌，孩子在他怀里哭得气都接不上来。

那一下，门口的人都愣住了。

先到的是警灯。车停住，两个人下车，摸了呼吸，喊急诊。爹迷迷糊糊挤出一句：“把孩子送到三一二找荣娟。”再一黑，彻底没声。

孩子被护士抱走，红衣服上一片血迹。三一二的门刚开条缝，里面的女人一下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一声。她叫荣娟，怀里接过孩子，手还在抖。孩子只会一句，“爹流血了，很多很多。”

这个女人其实就一直守在医院。她娘住院，姓于，大家都叫于大盼，脸色黄得发蜡，夜里还念叨着家里大棚的黄瓜，念叨着小丫头爱吃糖人。谁也没想到门口那孩子就是自家娃。

急诊红灯亮着。医生剪衣服、清伤口、建立通道，话不多，手速很快。头部钝击，缝了八针，身上全是挫伤，庆幸没伤到骨头和内脏。医生抬眼补一句，“得观察，先进监护室。”

监护室一天三百。后面换药、输液，加上缝合这趟，差不多三千左右。说真的，听起来不算夸张，可对这一家就是大山。荣娟去打电话，声音在大厅里飘着，听得出哽咽。她喊的人是李老栓，村里人都叫他老栓，赶紧凑钱。

夜走得很慢。走廊的钟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像故意磨人。孩子靠在她怀里睡着后还抽噎两下，小手攥着一颗水果糖，粘得她衣角都是。她自己从晚上到天亮，水都没喝一口，眼睛盯着窗里那条曲线忽高忽低。

中间她还是问了孩子。孩子断断续续，说集市人多，一个女人抱她走，她哭，那人不让她哭。后来爹来了，冲上去，三个人围着他。她记得最清楚的是血，红得像灯。

谁都不愿意用“拐走”这两个字。可是赶集就是那样，人一多，手一松，孩子转眼就没影。去年镇上也有一家，还是巡逻的人看出不对，跟了半条街才拦下。人心复杂，规矩再多，落地到底咋样，还得看人。

天蒙蒙亮，李老栓来了。鞋上全是泥，手里攥着个蓝布包。打开全是零碎钱，有整有零，最大的五十。他说，“能借的都借了，一千八，先顶着，不够天亮再去找人。”他自个儿站不稳，蹲在地上一句一句念叨，“怪我，没看住孩子。”

也怪不了谁。那晚路黑，拖拉机从他们身边过都加速走。男人拽着孩子，背对拳头，挨打也不松手。最后那几个人是走了，怕事，也怕人命。

医生出了门，摘下口罩，说，“捡回一条命。”荣娟听见这四个字腿就软了。她不敢哭，怕吵醒孩子，可眼泪还是自己掉。她站起来，跟着推床走到监护室门口，被挡在玻璃外面，心一直悬着。

等到仪器稳定，护士劝她去吃点东西。她摇头，说不饿。其实她到底还是没走，一屁股坐在硬椅子上，眼睛不眨地看。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那个时候他是个愣头青，见她说话都打结。婚后日子紧巴，他也没让她饿着冷着。她病那会儿，他说砸锅卖铁也给她治，后来真的把钱拿出来。如今娘还躺在隔壁，他又躺进了监护室。

孩子悄悄抬头问，“爹会不会醒？”她点头，说，“会，爹是硬骨头。”

这事放你身上，遇到孩子被人抱走，你会先报警再盯人一路，还是立刻硬刚把孩子抢回？选一个，打字告诉我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