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小说#
女儿肺炎住院，婆婆冷眼旁观；丈夫抚恤金，被她抢走大半。
寡居三年，她竟端着鸡汤登门，小叔子紧随其后，抢我金镯，逼我交出20万婚前存款。
我没哭没闹，只轻轻吹了吹汤：“都是一家人，该帮。”
可他们不知道，我重生了。
这一次，我要他们亲手走进自己挖的坟。
1
鸡汤味呛得我心口发紧。
猛睁眼，赵桂兰端着碗站在床边。
就是这碗汤，前世她哄我喝下，转头就翻走我的房产证。
碗沿挂着油星，她的指甲缝嵌着黑泥。
脸上堆着笑，谄媚得刺眼。
是我独居三年，从没见过的模样。
“曼曼，快喝，老母鸡炖的，补身子。”
她把碗递过来，手往我额头凑，想装贴心。
我偏头躲开。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痛感袭来，我真的重生了。
囡囡还活着。
我也没被他们榨干。
“你带囡囡不容易，妈以后天天来，洗衣做饭。”
她嘴上说得好听，眼睛却扫遍我的房间。
衣柜，梳妆台，床头柜 。那些可能藏着我存折、房产证的地方，她都盯了一遍。
我扯着笑，软着声音：“谢谢妈，您费心了。”
她眼睛瞬间亮了，凑得更近。
“浩浩谈对象了，叫王倩，家里超有钱！”
“嫁妆备着车和房，以后咱们家都沾光，你和囡囡也享清福。”
我故作惊讶，故作羡慕。
“那太恭喜了，妈您以后有福气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马上话锋一转。
“你这套房，现在值不少钱吧？”
“浩浩要给倩倩买房，咱们不能寒酸，丢张家的脸。”
碗沿的温度烫着掌心，我故作柔弱叹气。
“电商生意起起落落，房贷没清，存款只够糊口。”
“但浩浩结婚是大事，你是嫂子你该帮。”
“都是一家人，该帮。”
她愣了下，没想到我这么 “乖”。
她笑容一僵，随即堆得更浓：“曼曼真懂事”。
她开始絮叨，王倩的家世背景，娶过来后的好日子。
我小口抿着鸡汤，味同嚼蜡。
偶尔应和一句，指尖摩挲着碗沿。
低垂的眼皮遮住了眼底的冷。
前世，她们的所作所为。
今生，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们想要我的房，我的钱。
那我就，送她和张浩，下地狱。
2
赵桂兰一走，我端着鸡汤直奔厨房。
整碗倒进垃圾桶，油花浮在水面，刺目得很。
开水冲着碗沿，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鸡油的腻味全散，才停手。
囡囡揉着眼睛从次卧出来，小奶音糯糯的。
“妈妈，奶奶怎么来了呀？”
我蹲下身，盯着，指尖感受着软软的温度，抱住。
“奶奶想囡囡了，来看看我们。”
“妈妈带你买早餐，好不好？”
囡囡立马笑了，搂着我的脖子点头。
牵着她出门，春日的阳光落在身上，后颈却凉飕飕的。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她的试探，绝不会停。
果然，接下来半个月，赵桂兰天天准时上门。
用的是我前世心软给她的钥匙，直接登堂入室。
手里总拎着焉掉的青菜，进门就喊：“曼曼你歇着，我来做。”
嘴上说着贴心话，手脚却东翻西翻。
收拾衣柜，把我叠好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
手指反复摩挲着上了锁的柜子，那是我放存折和房产证的地方。
“曼曼，你这怎么还上锁，装的啥呀？”
“没什么，零碎票据。”
她眼底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又借着给囡囡整理玩具的由头，抱着储蓄罐晃。
直接打开倒出零钱数。
“囡囡这压岁钱，攒得也太少了。”
就连我的帆布包，她都要翻个底朝天。
指尖划过包内夹层，没摸到银行卡，脸立马拉下来，悻悻的。
她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翻来覆去都是王倩家的钱。
“倩倩爸妈说了，嫁妆最少一车一房，咱们可不能寒酸，丢张家的脸。”
“浩浩跟倩倩约会，总不能让女方花钱，可他那点工资，哪够啊。”
我全程装糊涂，她让歇着就歇着，她念叨就附和。
“浩浩真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的女朋友。”
张浩也跟着演戏，从前对我颐指气使，嫂子都懒得喊。
3
如今隔三差五拎着不知道放几天的水果上门，一口一个嫂子，喊得亲热。
“嫂子，我来看你和侄女。”
“嫂子，你这房子地段是真不错，楼下商场学区都有，比我看的婚房强多了。”
“我结婚前买的，还有很多年贷款要还呢。”
他又假装帮我拎快递，见我拆电商货件，故作惊讶。
“嫂子你做电商这么赚钱啊？那存款肯定不少，以后我创业，还得跟你借点。”
我叹气，一脸无奈：“赚的都是辛苦钱，除去还房贷，刚够我和囡囡糊口，哪有存款。”
母子俩试探了半个月，见我油盐不进，终于憋不住了。
我下班回家，一推门，就见赵桂兰拎着我没拆吊牌的名牌羽绒服，往包里塞。
见我回来，她笑得讪讪的。
“曼曼，这衣服你也不常穿，放着浪费，给浩浩吧。”
“他跟倩倩约会，送倩倩，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家小气。”
我看着她，故作大方点头，还主动拉上包拉链。
“行，妈您拿去吧。”
“对了，浩浩和倩倩谈得咋样了？婚房彩礼有着落没？倩倩家有啥要求？”
赵桂兰见我好拿捏，立马换了副模样。
一把鼻涕一把泪，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谈得差不多了，倩倩爸妈就这一个女儿，嫁妆给得厚，金银首饰豪车都备着。”
“就是要求买个婚房，还要二十万彩礼！浩浩那点死工资，哪够啊！”
“我们看了几个盘，就锦绣花园首付最低，可浩浩嫌偏，倩倩家也不乐意。”
“这婚要是黄了，浩浩这辈子就毁了啊！”
听到锦绣花园，我指尖猛地攥紧。
前世，这楼盘开发商卷款跑路，成了烂尾楼。
他们就是买了这房血本无归，才变本加厉算计我。
我故作热心凑上去，语气急切。
“妈，偏点怕啥？我做电商时认识房产朋友，说锦绣花园马上通地铁，升值空间大得很！”
“我还认识那边销售，能拿内部价，能便宜十来万呢！”
“买下来当婚房，省钱还能升值，倩倩家见浩浩有眼光，肯定更满意！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赵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抓着我的手急切问：“真的？能便宜十来万？还有内部价？”
“那还有假！我朋友跟开发商关系铁得很，我打个电话，准能拿到优惠。”
“曼曼你真是个好孩子！妈没白疼你！赶紧打电话，我和浩浩今天就去售楼处！”
当天下午，母子俩直奔锦绣花园。
张浩夹着包装老板，在销售面前大吹大擂。
“我女友家有的是钱，嫁妆车房都有，我买这房就是图方便。”
被销售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他当场交了十万定金。
那是他和赵桂兰的全部积蓄。
他们觉得捡了大便宜，笑得合不拢嘴。
定金交完的当晚，张浩的消息就发来了。
4
字里行间，全是让我先拿点钱给他周转的意思。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早就料到他们的贪心，没想到这么急。
天刚亮，门就被踹得哐哐响。
张浩蹬着新皮鞋，直接撞开卧室门。
我正给囡囡梳小辫，余光瞥见他直奔梳妆台。
首饰盒被他一把掀开。
指尖捏起我妈的陪嫁金镯子，粗暴捏在自己的手心。
晃了晃，理直气壮：“嫂子，这玩意儿你放着也是落灰，给倩倩当定情信物，显得咱家有诚意。”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了”
“这就是我们张家的东西，先给我用用，到时候还你”
他话音刚落，赵桂兰攥着锅铲冲出来。
围裙上沾着油渍，往我面前一堵，语气硬邦邦：“曼曼，这就是我们张家的东西，还有，昨天看房交了定金，之前那笔赔偿金嘛，先借浩浩应急。”
“等倩倩嫁妆下来，连本带利还你，再给囡囡包大红包。”
我慌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面露难色。
“妈，那是我和囡囡的救命钱啊。”
“电商熬通宵赚的，囡囡生病、生意出问题，都得靠它。”
“浩浩结婚是大事，可我们娘俩的日子也得过啊。”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赵桂兰一把甩开我，锅铲摔在灶台，哐当一声巨响。
囡囡吓得往我怀里缩，眼眶瞬间红了，小身子直抖。
她声音尖利，楼下都能听见：“浩浩是你小叔子，他结婚是张家天大的事！”
“你男人走了，你就是张家的人，你的东西就该归张家！”
“守着钱干嘛？难不成想改嫁？”
她手指戳着我的额头，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你一个寡妇带孩子，以后还得靠浩浩倩倩帮衬！现在帮一把怎么了？心太黑了！”
5
接下来几天，婆家亲戚踏平了我家门槛。
大姑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叹：“曼曼，寡妇不易，婆家就是靠山，浩浩结婚你得帮，以后才有依靠。”
远房伯母叉着腰，话里带刺：“别太自私，亲情大过天，你一个女人守着房子钱，撑不起家的。”
他们围着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用 “亲情” 绑我，用 “寡妇” 的身份压我。
仿佛我不掏钱，就是十恶不赦。
囡囡被吵得夜夜做噩梦。
半夜哭着喊妈妈，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浑身发抖。
我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后牙槽咬得发酸，面上却装得筋疲力尽。
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长长叹气。
“行吧，钱我拿出来。”
“但这是我和囡囡的命根子，得打借条，走个形式，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赵桂兰脸色瞬间沉下来，眉梢拧成疙瘩：“打借条？一家人传出去笑死人！倩倩家知道了，还以为咱家小气！”
我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把囡囡搂进怀里。
“妈，我就走个形式。”
“等囡囡长大了，问我钱去哪了，我好歹能给孩子一个交代啊。”
赵桂兰盯着我，咬牙切齿，终究抵不过二十万的诱惑。恶狠狠吐出一个字：“行！”
我带着他们去打印店，拟了最正规的借条。
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利息，一字不落。
看着他们皱着眉，极不情愿地签字，按下红手印。
我把借条塞进包里，指尖捏着纸张，用力到指节发白。
二十万转到张浩账户的瞬间，他盯着手机屏幕，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嫂子，等我结了婚，肯定好好报答你。”
赵桂兰也跟着笑，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曼曼你放心，钱肯定连本带利还。”
我看着他们喜形于色的模样，心里冷笑。
贪婪的口子一旦撕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故事上）
文|七月
故事虚构，主页可提前同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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