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乾隆年间,夏敬渠写下长篇小说《野叟曝言》,书名取“野老无事,曝日清谈”之意,全书154回,塑造了520个鲜活人物,内容融合武侠、爱情、神魔、治国等元素,堪称明清社会的全景图。这部书曾与《金瓶梅》齐名,被誉为“明清世情小说双璧”,却因部分情节大胆露骨,在乾隆年间被禁,此后以手抄本在民间秘密流传,直到光绪年间才得以公开发行。鲁迅先生曾评价它是“小说见才学的代表之作”,作者通过书中人物展现了自己的才学与抱负。
书中主角文素臣是作者全力塑造的理想人物,既是忧国忧民的贤臣,幼年受母亲水夫人(被称为“女中大儒”)教诲,立下“扫除二氏,独尊圣经”的志向。明宪宗成化三年,24岁的文素臣告别亲友,遍历杭州、江西、福建、山东、广西等地,了解民情、广交豪侠,后来入宫廷治愈皇帝与王子的病,被东宫太子尊为“父师”。他平定景王叛乱,辅佐明孝宗严除佛老、改良朝政,获赐“一德元老,万世功臣”的题联,成为“本朝第一位贤臣”。同时,文素臣也是有情有欲的才子,有一妻五妾,他尊重广西苗峒“拉手抱腰”的风俗,认同苗峒“人心不可以强抑,王道必本乎人情”的观点,却能坐怀不乱,遵从礼教,甚至用“摩运之法”帮助石女,夸张地展现男女通情的力量。
小说的结构很特别,不同于《金瓶梅》的网状复合或《水浒传》的链条式,而是随文素臣的行迹进展,类似“文素臣传”,时序清楚,到一处写一组人物事件,用人物前后照应增强联系。比如第二回被文素臣救起的随氏,在第九十四回再次出现;第一回出场的水五湖,后半部也有照应。虽分154回,但回目更像段落分割,前回结尾与后回开头紧密连接,没有悬念,更适合案头阅读,像史传与笔记的结合。
关于版本,光绪七年毗陵汇珍楼刊活字本是最早的刊本之一,20卷152回,缺第一百三十二回至一百三十五回及部分内容;光绪八年西岷山樵序石印本更完整,20卷154回,据作者副本刊印,有16幅绣像和回后评语。民国排印本则改了部分回目,比如将“男道学遍看花蕊,女状元独占鳌头”改为更直白的“十六妾奉先生乌龟脸面,三百鞭捶贞妇强盗心肝”。现代版本中,2002年有影印本4函20册,线装宣纸筒子页;2003年时代文艺出版社将其收入《中国禁毁小说百部》;2004年中华书局推出普及文库版;1998年吉林文史出版社的精装版,有16幅绣像、回前插图和夹批总评。
如今市面上的《野叟曝言》多为删减版,而15年前的老版本是绣像精装本,全套两大册,内容完整无删减。这套书采用16开超大开本,硬壳精装,锁线装订,久翻不掉页不散页;纸张厚实,大字排版,久读不累眼;搭配大量精美绣像插图,读起来一点也不枯燥。出版社整理仓库时,发现最后20套库存,原定价300多,现在优惠后包邮到手,连一杯咖啡钱都不到。库存不多,卖完这批老版本就不再加印,即将绝版,喜欢的书友不妨赶紧捡漏,错过可能就真的买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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