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一生多次被贬,最惨的时候连羊肉都吃不上,只能啃猪肉。大家可能会好奇,古代猪肉就那么难吃吗?其实不是味道单纯不好,而是背后的养殖方式,实在让人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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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古代人粪是怎么处理的,这和猪肉好不好吃直接挂钩。古代处理粪便,主要就两种办法,都是实打实的生态循环,一点不浪费。
第一种,就是往粪坑里灌水,让粪便充分发酵腐熟,然后兑上水,当成粪肥汁浇菜浇庄稼。南方很多地方,老一辈人从小就看着粪勺浇地长大,心里清楚菜是怎么长出来的,所以他们基本不吃蘸酱菜,给再多钱也不吃。在他们眼里,生吃这种菜,还不如喝河水来得干净。
当年延安时期,朱德老总特别会种菜,周恩来总理擅长纺线,都是一把好手。朱德老总还说过一句实在话:种菜不上粪,等于瞎胡混。这句话听着糙,但道理一点不糙,直接说明了粪在古代农业里有多重要。
那时候农村很多粪坑都是要上锁的,别觉得好笑,人畜粪便在古代,就是最重要的农业资源之一,甚至算得上战略物资。谁家粪多,谁家庄稼就长得好,收成就能更稳当。
第二种处理方式更直接,就是把厕所盖在猪圈上面,搭个架子,人上完厕所,粪便直接掉下去喂猪。那时候的猪,天天在猪圈里等着,一有人过来,头早就拱上来了,就等着吃。
有些过日子特别节俭的农民,在地里干活想上厕所,都会憋着往家跑。不管是用来浇菜,还是用来喂猪,都是自己家的资源,绝不能便宜外人。这也就是老话“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真正来历,连粪便都不能丢在外边。
如果实在憋不住,在外边解决了,那也不用愁,自然有狗过来处理掉。在那个年代,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随便浪费的。
同样是粪便,用来种菜能卖菜,用来喂猪能卖猪,在当时的生产条件下,最后挣的钱其实差不了多少。很多东西看着价钱不高,追根溯源,都是从粪土里长出来、养出来的。
那时候的猪肉,不只是味道一般,更关键的是来源不洁净。古代的士大夫阶层,讲究身份体面,吃这种猪养出来的肉,他们觉得跌份、丢人,所以都不愿意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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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有句诗,“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为啥士大夫会笑?不是嘲笑农民,而是在他们的标准里,酒要清才贵,肉要羊才好。浑酒、鸡肉、猪肉,都是上不了正式台面的民间吃食。
士大夫有俸禄,生活条件好,有羊肉肯定吃羊肉,有清酒肯定喝清酒,猪肉基本不在他们的食谱里。整个古代,愿意大大方方吃猪肉,还专门写文章教别人怎么做的,也就苏轼一个人。
他之所以这么做,和他一次次被贬的遭遇分不开。苏轼这一生,因为文学创作吃尽苦头。乌台诗案下狱,是因为写文章;被新党围攻打压,是因为文名太盛、立场太稳;一次次被贬,还坚持不停写作,又被政敌当成不思悔改、公开对抗。
其实只要苏轼愿意停笔,愿意低头,愿意跟着别人同流合污,他至少能少受二十年的苦,安稳待在京城,吃香喝辣,顿顿有羊肉。
但他做不到。
他宁可自己动手炖猪肉,吃得津津有味,还把做法写下来,用这种看似自嘲、自污的方式生活,也绝不放弃手中的笔,不放弃自己心里的底线。
他等于明着告诉所有人:我苏轼,曾经的朝廷重臣、天下闻名的文人,现在就算落难到吃猪肉,也照样活得坦荡,照样和普通百姓站在一起。
这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北宋对士大夫整体算得上宽厚,可对苏轼,实在是亏欠太多。
有人可能会问,光靠人粪,怎么能把猪喂肥?其实猪的主食并不是人粪,主要还是猪草。玉米传到中国之前,农村根本没什么精饲料喂猪,最多有点糠皮、酒糟。家里有牛有马这些干活的牲口,好饲料都先紧着它们,根本轮不到猪。
我家里长辈就说过,小时候夏天顶着大太阳去割猪草,太阳晒得人头晕,草堆里热气往上冒,还有蚊子不停叮咬,难受得直哭,不想干活还被长辈骂。过了几十年想起来,还觉得内疚,怪自己当年不懂事。
建国以后,用人粪直接喂猪的情况就很少了,但往前推一二十年,北方有些地方,厕所还是直接搭在猪圈上的老样子。
人粪里,其实有宝贵的蛋白质,还有盐和多种微量元素。古代盐是官府垄断的商品,盐税在国家税收里占比非常高,人和牲口都离不开盐。
放牛放羊的时候,牛羊都会主动去有盐的土上舔。喂牛的时候,草太差牛不爱吃,撒点盐水,牛就愿意吃了。以前放牛娃最常干的事,就是往草上撒尿,尿里有盐,牛马上就过来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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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是圈养的,出不去,自然舔不到野外的盐。盐又金贵,人有时候都不够吃,更不可能专门分给猪。所以猪只能靠吃人粪补充盐分和微量元素,主食还是南瓜、猪草、烂菜叶、刷锅水、剩饭这些边角料。
古代的猪,基本都是黑猪,个头也不大,农民起早贪黑喂一年,也卖不了几个钱,还得自己赶到集市上去。
猪肉便宜,不是因为猪肉本身不值钱,而是在过去的经济模式里,农民想把农产品换成钱,就免不了被层层压价、被盘剥。天不亮就把猪喂饱,托人找关系才能顺利卖掉,要是耽误一会儿,猪拉几泡屎尿,重量少了,农民心疼得不行。
再说说鸡。老电影里,鬼子进村第一件事就是抓鸡,这不是瞎编的。以前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正经鸡肉。鸡的主要作用是下蛋,鸡蛋在古代是硬通货,缺衣少食的年代,鸡蛋能救人命。
有些人家,耕地最累的时候,会把珍贵的鸡蛋喂给耕牛,牛有力气,才能把地种好。剩下的鸡蛋,都是攒起来拿去换钱换东西,和猪肉一样,都是换生活必需品的宝贝。
只有鸡老得实在下不了蛋了,才会被杀掉吃肉,老鸡肉质很柴,口感并不好。鬼子专挑鲜嫩的小母鸡抓,老百姓怎么可能不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再看“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不是东西拿不出手,而是农民已经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客人了。
有人统计过,北宋的赋税,是汉朝的三十倍,唐朝的八倍。这么重的税,国家并没有真正富国强兵,反而任由官员内耗,重用只会搜刮钱财的人,把老百姓当成提款机。搜刮来的钱财,大多供少数人花天酒地。
那样的时代,是投机取巧、趋炎附势的人的黄金时代,稍微有点良心的官员,只能寄情山水,埋头写作。
苏轼落难,也不只是得罪了某个御史那么简单。说白了,就是他身居高位,却不肯跟着大家一起捞钱,不肯为那些不正当的利益站台。朝廷的意思很明白:不跟着同流合污,就滚去吃底层人才吃的猪肉。
现在很多人,把苏轼说成一个走到哪吃到哪的乐天吃货,这是把人看浅了。苏轼只要愿意放过自己的良心,随波逐流,早就回京城享福,天天吃羊肉了,可他偏不。
很多人不明白,苏轼的豁达到底是哪来的,他天生就这么看得开吗?当然不是。
豁达和吃货,没有必然关系。
《水浒传》里林冲风雪山神庙,作者花了大量笔墨写他买酒、吃牛肉、烤火,真正写报仇的篇幅反而不多。那一夜的林冲,豁达吗?一点也不。
野外生存节目里,大家都爱看主角找东西吃,只要吃上一口热的,观众心里都跟着舒服。这说明,在困境里,吃是最直接的安慰。
晏殊、辛弃疾生活优渥,很少专门写吃的。他们的词里,大多是宴饮、欢乐、场面,不会盯着一道普通饭菜写。
陆游写吃,杜甫写吃,苏轼写吃,是因为他们过得苦,一口热饭、一口好菜,是艰难生活里少有的慰藉。写吃,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而且,吃这件事,在苏轼这里,还是一种抗争。
能吃下去,代表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就有继续坚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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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不喜欢有些自媒体,把苏轼塑造成一个只会傻乐的吃货,好像他一辈子啥也不想,就知道吃。真正的豁达,不是没心没肺,而是先把自己豁出去,守住底线,才能活得通达。
豁出去,是骨气;达,是结果。
古代那些真正了不起的文人,韩愈、范仲淹、刘禹锡,都是这样。苏轼只是用更诙谐、更生活化的方式,把骨气藏在了吃饭、写诗、过日子里。
唐朝李林甫有个“立仗马”的比喻:皇宫里的仪仗马,吃着上等饲料,什么心都不用操,只要不乱叫,就能安稳过一生。一旦嘶鸣,立刻被赶走。这就是在警告官员,不该说话的时候,就闭嘴。
刘禹锡做不到,苏轼也做不到。
苏轼是大文豪,是旧党领袖,更是朝廷重臣。文名和政治立场,有时候就是不能两全。
可他不管贬到多远、多偏的地方,始终没停笔。写文章,写诗词,写美食,写自己怎么在穷日子里把饭做好。这不是乐天,这是坚守。
古代信息传播很慢,官员一被贬,基本就等于在政治上失声,政敌也就放心了。可苏轼不一样,他不管走到哪,只要还在写,声音就能传出去,他就没有真正认输。
他写《赤壁赋》,自己都知道时局危险,不敢轻易给人看,叮嘱朋友收好,别外传。可这些文字,还是穿越近千年,传到了我们手里。
如果苏轼真的没心没肺,想东山再起,他最该做的是沉默、低头、装顺从,而不是一路写一路闯。
可我们看到的苏轼,病了也要写,饿了也要写,穷了也要写。半夜睡不着,拉着朋友一起逛寺院;淋了雨生病,照样嬉笑怒骂;吃到荔枝,恨不得一天吃三百颗。
不是他傻乐,是他心里那团火,从来没灭过。
人再苦、再累、再饿,只要心里的东西不倒,人就不会倒。
很多人学苏轼,只学表面的豁达,只学爱吃,却没学到最关键的东西——人得有根骨,有底线,有绝不妥协的东西。
没有骨气的豁达,是懦弱;没有坚守的爱吃,是消遣。
苏轼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会吃猪肉,而是就算被逼着只能吃猪肉,也照样顶天立地,一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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