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上海女知青赵月荣插队到农村,是全村唯一的女知青,大队部给她腾了间干净宿舍,可最近几天,大队书记苟红日总在半夜敲她的门,隔着窗户喊她开门。赵月荣吓得插紧门栓,用木棍顶住窗户,不敢出声。
晚上,赵月荣悄悄摸进农民李江的屋,李江刚躺下没睡着,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问谁,赵月荣小声说自己是赵月荣,遇上大麻烦要过夜。李江急了,说她该睡大队部宿舍,自己家土炕硬,门还是木板挡着,透风冒气,传出去要被骂死。赵月荣不肯走,摸索着坐在炕沿,说苟书记天天半夜来,只有李江能帮她。李江怕吵醒隔壁的父母,只好小声劝,可赵月荣根本没要走的意思。
从那以后,每天天一黑,赵月荣就插紧宿舍门,从窗户跳出来,偷偷溜进李江的屋,到早上东方发白再回去。之前两人一起劳动,印象挺好,可没往恋爱那方面想,现在同睡一个土炕,一人一头,互不干扰。
有天晚上,屋角传来吱吱咯咯的声音,赵月荣吓得蒙住头,李江说肯定是耗子找玉米,话音刚落,两只老鼠打起架,赵月荣吓得钻进李江的被窝。第二天,赵月荣睡过了头,顶着太阳绕小路回宿舍,推说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既幸福又害怕,赵月荣发现亲戚过了半个多月没来,说怕是怀孕了。第二天,两人请假,李江背着赵月荣爬十几里山路到镇卫生院检查,果然怀孕了。回来的路上,赵月荣伏在李江背上,问怎么办,说父母在上海,知道了要打死她。李江说唯一的办法是结婚,赵月荣同意,说结了婚就合法,就是担心李江父母不同意,李江说父母肯定高兴。
可刚进村,一群红卫兵就包围了他们,推搡着带到大队部。苟红日把旱烟袋摔在缺角的桌上,骂他们搞破鞋,打成坏分子,连李江父母也一起批斗。李江怕赵月荣被整死,让她给上海的父亲写信。
赵月荣的父亲赵党忠解放前是地下工作者,现在被定成历史反革命,接到信后半夜进村找到女儿,和李江轮流背着赵月荣跑出村,到县城上了火车,李江和他们告别,哭着回家。
没几天,李江父母因为批斗病倒,先后去世。苟红日还要批斗李江,李江一脚踹得他仰面朝天,红卫兵一哄而上,李江寡不敌众,被打得体无完肤,躺了半个多月。
十年动荡结束,李江分了几亩田,有人给说媳妇,他总说有媳妇在上海。凑够路费去上海,按地址找,是陌生人,说赵党忠一家早搬走了。李江在上海逛了几天,身无分文,讨饭回家,从此白天种地,晚上看书睡觉,把思念埋在心里。
后来,苟红日买了摩托车,上山时掉下山崖,死得很惨。
一晃20多年,李江变成老汉,在田里除草,地头上走来个漂亮城里姑娘,跪下叫爸爸。姑娘是赵露露,赵月荣临终前告诉她身世,让她找亲生父亲。赵月荣当年被父亲接回上海,嫁给工人无极,生了赵露露和弟弟,后来赵党忠冤案平反,搬了家,李江当年找错了地方。
赵露露要接李江去上海,李江不肯,她就搬到农村,改姓李,当乡村教师,陪着李江过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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