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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五年情人,年老色衰后,富豪拿2800万打发我走,我一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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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高文斌那句“我们谈谈吧”落在清晨的客厅里时,夏清荷正蹲在阳台给那盆半死不活的薄荷浇水,水壶还没放下,指尖先凉了一截。



她没回头,水顺着盆沿滴到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很轻,却像提醒她:该来的还是来了。她把水壶放回原位,慢慢走进客厅,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一路窜上来。

高文斌坐在沙发里,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袖口挽起,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那种姿态她太熟了——他要谈工作、要谈条件、要谈“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平稳、从容,像任何情绪都只是成本的一部分。

夏清荷在他对面坐下,没靠近,也没像以前那样下意识替他整理袖口。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很静,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谈什么?”她问。

高文斌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到玻璃茶几,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五年了。”他先丢出这三个字,像是在做总结。

夏清荷点了点头:“你记性还行。下个月十六号,刚好五年。”

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想到她连日期都记得那么清楚,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清荷,别这样。”

“我哪样?”她反问,“我又没哭,也没闹。”

高文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找一个最省事的切入点。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那边。

动作干净利落,和他平时签合同一个样。

“我给你准备了补偿。”他说,“拿着,够你以后过得舒服。”

夏清荷的视线落在信封上,白得发亮,边上还烫了暗金色的纹路,讲究得像在送礼。她没伸手,只是抬眼:“所以呢?到此为止?”

“不是分手。”高文斌纠正得很快,“我们本来就没有正式在一起过。”

这句话像把人从温水里直接拎出来扔进冰里。夏清荷的喉咙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原来你还知道这五年是‘本来就没有’。”

高文斌皱了皱眉,像是不喜欢她带刺的语气。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望着外面的城市。清晨的阳光把他肩线照得很硬,像一块整齐切割过的石头。

“清荷,我不想把事情弄复杂。”他语速不快,像在给一件物品讲清退流程,“当初就说好了,各取所需。我给你生活,你给我陪伴。现在,我需要往前走。”

夏清荷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五年像一场笑话。她把手指扣进掌心里,指甲陷进去那一下疼得她清醒不少。

“你有别人了?”她问。

高文斌肩膀微微一顿,过了一秒才回头,“这不重要。”

“对你不重要,对我重要。”夏清荷站起来,走近两步,声音不高,却带着绷紧的颤,“五年,高文斌。我从二十八到三十三,最好的时间都在你这儿。你现在一句‘往前走’,就想让我把这五年当垃圾一样丢掉?”

高文斌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半度:“夏清荷,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够多?”她笑了一声,那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够多是指房子车子名牌,还是每月转账?那我算什么?长期包养的附属品?”

“够了。”高文斌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像刀一样,“注意你的用词。”

他走回沙发,坐下,把信封又往她那边推了推,像把事情拉回他熟悉的谈判桌。“两千八百万。够了。”

夏清荷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有点想笑。人真是奇怪,五年前她第一次跟他进这套顶层公寓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只要他对我好就行,钱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把钱摆到她面前,像扔给一条乖顺的宠物——她才明白自己当初有多蠢。

“如果我不要钱呢?”她问得很轻,“如果我想要的是你?”

高文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清荷,别天真。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觉得可能吗?”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视线从她脸上扫下去,像在评估一件商品。“你三十三了,眼角已经有纹。皮肤不如二十几岁紧致。身材……还行,但也就那样。”

每个字都像钝针,一下下扎在她身上。夏清荷咬住嘴唇,硬是把眼泪压了回去。她不想在他面前哭,那太便宜他了。

高文斌抬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世上从来不缺年轻漂亮的女孩。我需要的是能带出去的伴侣,不是藏在家里的金丝雀。”

他说完,转身往卧室走,顺手把门带上,“助理在楼下等你。今天搬走吧,房子我会处理。”

夏清荷站在原地,耳边只剩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她忽然意识到,连这套房子都不是她的。她这五年,像在别人搭好的舞台上演戏,戏散了,舞台一撤,她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支票。纸很薄,可她觉得沉,沉得像压着她的五年。

她没有撕,也没有丢。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支票、茶几、公寓的背景,一并拍进去。拍完,她把支票折好,放进包里。

然后她去卧室旁边的小房间,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说是收拾,其实没几样东西。衣服、包、首饰,大多是高文斌买的,她一件都不想带。她只拿了几件自己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她和母亲的合影。母亲在她二十岁那年走的,照片里还笑得很温柔。

行李箱没装满,拉链轻轻一拉就合上了。她忽然有点想哭:五年时间,她在这里留下的痕迹,竟然少到一个箱子就能装完。

她拖着箱子走到玄关,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沙发、餐桌、厨房、窗帘……每一处她都熟得像自己的掌纹。可这些熟悉并不属于她。

卧室门开了,高文斌换好西装出来,像要出门上班。他看见她已经打包好,眉头动了动:“想通了?”

夏清荷点点头,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不过一米,可那一米像隔着深沟。

“高文斌,”她抬头看他,脸上没泪,也没笑,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谢谢你。”

高文斌眉头一挑:“谢我?”

“谢谢你让我明白,”她说得慢,一字一句像往地上钉钉子,“女人这一辈子,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也谢谢你这两千八百万。我会好好用的。”

高文斌脸色沉了一下,像是本能地不适应她的冷静。“清荷——”

“再见。”她打断他,拉起箱子,推门出去,“不,应该是再也不见。”

电梯正好停在顶层,她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合上的那一瞬,她看到高文斌还站在玄关,眼神晦暗不明。电梯往下坠,她靠在厢壁上,手摸到包里的支票,指尖一片冰凉。

一楼大堂里,高文斌的助理小王在等,西装笔挺,表情客气得像对客户:“夏小姐,车安排好了,高总交代送您去指定地点。”

“不用。”夏清荷拉着箱子往外走,“我自己打车。”

小王追了两步:“可是高总说——”

“告诉他,”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小王,语气很平,“从今天起,我不再听他的安排。”

她走出大堂,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春末的风带着凉意,刮在脸上,反而让她清醒。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后座。

司机问:“去哪儿?”

夏清荷报了个地址——城北一个老小区,母亲留下的房子,六十来平,两居室,空了很多年。

车子驶离市中心,窗外的高楼慢慢退远,变成低矮的居民楼。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耳边回荡的却是高文斌那几句话:三十三岁,眼角有纹;这世上不缺年轻漂亮的女孩;成年人的世界别把爱挂嘴边。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他怀里问过:“你爱我吗?”他当时揉揉她的头,说:“你最懂我。”她还以为那是答案。现在想想,真够讽刺的。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老小区门口。墙皮斑驳,楼道昏暗,绿化带里杂草长得比花还高。她拖着箱子爬上五楼,没电梯,喘得胸口发疼。

开门那一瞬,灰尘味扑面而来。家具全罩着白布,窗台积了厚厚一层灰。她把箱子放下,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群无处安放的东西。

她站在客厅中间,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没预兆,也没办法忍。她蹲下去抱着膝盖,哭得像被掏空。五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的影子。现在影子被人一脚踢开,她才发现自己连站稳都需要重新学。

哭到嗓子发涩,她才慢慢站起来,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人眼眶红肿,头发乱,妆也花了,可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清亮。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低声说:“夏清荷,从今天起,为自己活。”

她回到客厅,掏出手机,翻出刚才拍的那张照片——支票摆在茶几上,背景是那套她住了五年的顶层公寓。她打开社交软件,发了动态,不写字,只发照片,然后设置成仅一人可见——高文斌。

发完她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打扫房子。擦灰、拖地、洗窗帘,把白布扯下来。忙了一下午,屋子终于像个能住人的地方。傍晚她坐在沙发上,手酸得抬不起来,可心里反而空出一点位置,能喘气。

手机亮了一下,高文斌没有任何回应。她也没指望他回。她翻通讯录,拨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苏姐,城东一家美容院老板。她以前跟着高文斌去做护理,和苏姐聊过几次,苏姐人直爽。“苏姐,我是清荷。”她开口时嗓子还有点哑,“你那边还招人吗?我想学点手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姐反应很快:“行,你要真想学,明天来。丑话说前头,得从最基础做起,洗毛巾擦地你也得干。”

“能。”夏清荷说,“我能。”

第二个电话打给理财顾问:“王经理,我有一笔资金想规划。对,两千八百万。我希望一部分稳健,一部分进攻。”

第三个电话打给老同学晓雯:“我搬出来了。”她说得平静,“彻底结束了。有空来我这坐坐。”

电话挂了,天也黑了。她翻遍厨房,只找到两包泡面。她煮了一碗,坐在餐桌前吃得很认真。汤料很咸,面也软,但她吃得像在给自己打底气:再难,饭也得好好吃。

夜里,她拿出一个新笔记本,第一页写下四个字:重生计划。下面列条目——三个月学技术,一年开店,三年做成品牌。写完她盯着那几行字很久,心口那块被撕开的地方,好像慢慢开始结痂。

第二天清晨,她还是六点半醒。生物钟没改过来,以前这个时间她要给高文斌做早餐。她躺着发了会儿呆,才想起:不用了。她翻身起床,洗漱、护肤,化了个最淡的妆,穿上白衬衫黑裤子,背包出门。

苏姐的美容院不大,但干净,空气里有淡淡精油味。前台的小姑娘看她一眼,眼里闪过点不太好形容的情绪——那种“她看起来不像来打工”的怀疑。

夏清荷没解释,她不想解释。她从第一天开始,就逼自己接受一件事: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她要做的是把路走出来。

学接电话、记预约、给工具消毒、洗毛巾、擦地。手被洗涤剂泡得发红,腰酸得直不起来。她没喊累。中午吃盒饭的时候,苏姐坐到她对面,压低声音问:“真分了?”

夏清荷夹了一筷子青菜:“分了。”

苏姐叹了口气:“那就好好干。别怕苦,苦是你自己的,甜也是你自己的。”

下午有个熟客李太太来做护理,一进门就盯着夏清荷看,笑得意味深长:“哟,这不是高总身边那个吗?怎么来这儿上班了?高总不要你了?”

店里一下子安静,前台和美容师都竖着耳朵。夏清荷握着记录本,抬起头,语气平得像水:“李太太,您想做哪个项目?我帮您登记。”

李太太还想再问,苏姐赶紧打圆场把人领进去。等人走了,前台小刘小声说:“清荷姐,你别往心里去,她嘴碎。”

夏清荷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往心里去?高文斌当面用年龄和细纹把她碾碎的时候,她都挺过来了。几句闲话算什么。

晚上九点下班,她回到老房子,累得连卸妆都不想。手机响了,是赵莉莉。那是她以前“圈子”里的熟人,大家一起喝下午茶,聊包聊首饰,聊哪个男人出手大方。

赵莉莉在电话里惊呼:“清荷你真分了?那你以后怎么办啊?我给你介绍几个老板,出手也挺阔绰的,虽然年纪大点……”

夏清荷闭着眼,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不用。我现在挺好。”

赵莉莉嗤笑:“你装什么清高?咱们这种女人离了男人怎么活?你三十三了,再不找下家就更没人要了。”

“我不是‘咱们这种女人’。”夏清荷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我是夏清荷。我靠自己活。”

她挂了电话,突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难过。曾经她怕别人戳破她的身份,怕别人用“情人”两个字把她钉死。现在她反而觉得轻松——你们怎么说都行,我不再用你们的眼光决定自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她白天在店里学,晚上回家啃资料,练手法,记笔记。手上起了茧,肩膀总是酸,可她精神一天比一天稳。

三个月后,苏姐把她叫进办公室,给她涨了工资,还问她愿不愿意去城西新店当负责人。夏清荷听到“负责人”三个字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她没犹豫太久:“我愿意。”

开新店那阵子忙得她睡眠不足,眼下挂着淡淡青黑。可当招牌挂上去,“清荷美容院”四个字在灯光下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站在街边看了很久,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

开业第一天,店里人很多。有人是真心来做护理,有人是来凑热闹,还有几个是旧识,笑着恭喜,眼神却带着试探,像在等她撑不下去的那天。夏清荷不理会,她只顾把手法做到最好,把流程做得最顺,把每一个客人的档案记清楚。

晚上结账,营业额比预期还高。小陈兴奋得不行:“夏姐,咱们店肯定能火!”

夏清荷把账本合上,笑得很淡:“先别急着庆祝。真正的难,是能不能一直稳住。”

她说这话不是装深沉,她是真的懂了。以前她的生活稳定,是因为有人把一切都铺好了。现在的稳定,要靠她自己撑。

一年后,店扩了面积,增加了VIP包厢,老客带新客,口碑一点点攒起来。她也开始参加一些行业活动,认识更多人。她的世界不再只有高文斌那套公寓和他回不回家的时间表,而是变成了进货渠道、培训计划、客户维系、现金流、员工管理。

某天苏姐拿着一张峰会邀请函来找她,说:“下周五有个商会峰会,咱们店被选中做展示,你得上台分享。”

夏清荷接过邀请函,翻到参会名单,眼皮跳了一下——高文斌。

苏姐试探着问:“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夏清荷把邀请函放回桌上,语气很平:“我去。为什么不去?那是机会。”

她说得轻巧,心里却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同场出现”。她和高文斌之间那段烂账,不会因为她努力生活就自动清零。可她也明白,她不能再躲。躲一次就会躲一辈子。

峰会那天,她穿了浅灰色套装,妆容干净利落。上台前她在后台深呼吸,掌心微微出汗。主持人报到她名字时,她抬步走上舞台,聚光灯打下来,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高文斌面前连“我想要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样子。

她握住话筒,声音稳得出奇:“大家好,我是夏清荷。”

十五分钟分享,她讲得不花哨,全是干货:如何从零做起、如何培训团队、如何建立复购、如何控制成本。台下掌声响起时,她看见前排有人抬头盯着她,那道视线很熟。她没去确认,她不想给自己添戏。

分享结束,她回到展区,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讲得不错。结束后,三楼咖啡厅见。高。”

她盯着那一个“高”字,心里反而静了。该来的还是来了,那就来吧。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高文斌坐在那里,杯子里的咖啡几乎没动。他抬头看到她,眼神停了很久,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清荷。”他开口。

“高总。”夏清荷坐下,“有事?”

这个称呼让他眉头皱了下,却没纠正。他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说:“这一年,你做得不错。”

“谢谢。”夏清荷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如果只是来夸我,那我就先走了。店里还有事。”

高文斌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你还是这么急。清荷,我们毕竟在一起五年,没必要这么生分吧?”

夏清荷抬眼,目光很直:“那你想怎么不生分?像以前一样,坐在你安排的房子里等你回家?还是像以前一样,你一句话我就得照做?”

高文斌脸色微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夏清荷问,“后悔放我走,还是后悔那两千八百万给多了?”

这话戳得高文斌下颌线绷紧。他沉默几秒,终于开口:“我当年说的话……是重了。但你也知道,我那时候压力很大。我需要一个能站在我身边的人。”

夏清荷笑了笑,笑意薄得像纸:“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终于发现我能站了?还是因为你觉得我站起来了,你不舒服?”

高文斌眼神一冷,语气也压了下来:“清荷,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难听。”

“难听?”她把杯子放下,“高文斌,你当初说我老了、说我上不了台面的时候,难听吗?”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都像卡住了。高文斌的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他伸手想抓她的手腕,动作还是以前那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夏清荷侧身躲开,站起来,声音平稳得像在宣布一条规定:“高总,我们之间结束了。谢谢你当年给的那笔钱,但那不是你后来继续掌控我的理由。”

高文斌盯着她,像不甘心:“你以为你开个店,就能跟我对着干?”

夏清荷没吵,她只是看着他,慢慢说:“我不跟你对着干。我只是要过我的日子。而你的日子,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离开,背脊挺直。走出咖啡厅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心跳很快,却不是害怕,更像一种终于把话说清楚的畅快。

可她低估了高文斌的控制欲。

接下来的日子,店里莫名其妙被举报、被检查,房东也突然要涨租。夏清荷一边应付,一边心里有数:谁在背后动手,不难猜。

高文斌终于打电话来,语气温和得像在施恩:“一起吃个饭,我保证你店里不会再出状况。”

夏清荷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知道这是陷阱,可她也知道,硬扛会让店里员工跟着受累。她答应了,条件只有一个:“就吃饭。”

法餐厅里,高文斌端着红酒,装出一副“我来补偿”的样子:“清荷,回来吧。你做你的事业,我也可以帮你,把规模做大。”

夏清荷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你所谓的帮,是先掐住我的脖子,再问我需不需要氧气,对吗?”

高文斌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终于露出真面目:“夏清荷,你别不识抬举。在这座城市,我想让谁顺,就顺;想让谁难,就难。”

夏清荷没有发抖,她只是慢慢站起来,声音轻,却像刀刃贴着皮肤:“高文斌,你看清楚。以前我怕你,是因为我把自己交给你。现在我不怕,是因为我只把自己交给我自己。”

她付了账,转身离开。

那天夜里,她站在老小区楼下,抬头看着自己家那扇亮着灯的窗,心里突然很稳。她知道,高文斌还会来。他那种人,一旦觉得“失控”,就一定要把东西重新抓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她去参加一个女性企业家聚会,在君悦酒店。电梯门要关的时候,高文斌伸手挡住,走进来,按了顶层。

她看着跳动的楼层,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高文斌侧头看她,笑得很淡:“谈谈。”

顶层套房,整层包场,走廊静得让人发毛。高文斌把门打开,茶几上摆着玫瑰和红酒,像精心准备的舞台。夏清荷站在客厅中央,没坐。

“说吧。”她开口,“别绕。”

高文斌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深情的疲惫:“清荷,我真的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公开你,我可以带你出席所有场合。”

夏清荷听到“公开”两个字,反而笑了:“你觉得我还稀罕这个?”

高文斌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夏清荷抬眼,目光干净利落,“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想赢。你不习惯我不听你的,不习惯我离开你还能活得很好。所以你想把我抓回来,证明你还是那个能决定一切的人。”

高文斌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被戳穿后恼羞成怒:“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把自己当回事,是因为终于有人要把我当回事了。”夏清荷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高文斌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计划书,写着“清荷美业集团发展计划”。里面不光有她这几年真实的业绩数据,还有未来扩张、培训体系、供应链合作的完整路径,甚至连融资结构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眼神发紧:“你哪来的这些?”

夏清荷语气平平:“你给的那两千八百万,我没拿去买包买车。我拿它当启动资金,学习、试错、投入、扩张。每一分钱都有去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把最后一张牌压到最响的那一下:“下周签首轮融资,三千万。投资方之一,是杨雪。”

高文斌的脸色白得像纸,喉结滚了一下:“你说谁?”

“杨雪。”夏清荷重复得很清楚,“你的前妻。她回国做投资,主动联系我。她说,她不想再看到女人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高文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半天说不出话。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个“情人”,而是一个人——一个曾经愿意把全部信任和热爱都给他的女人。而他用一句“你老了”把她推开。

夏清荷看着他,没得意,也没报复的快感,只是平静。她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铺开,像无数条路。她轻声说:“高文斌,你当年教会我一句话——女人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你看,我学会了。”

高文斌声音发哑:“清荷,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

夏清荷转过身,看着他,像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没有了。你那张支票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补上一句:“对了,别再动我的店。你动一次,我就把你做过的事留一次证据。你不是最懂成本吗?那就算算你承不承担得起。”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隔断。

她走进电梯,下行。每下降一层,她心里都更轻一点。到一楼,她出了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凉得舒服。手机震了一下,是高文斌发来的短信:对不起。

夏清荷看了几秒,没回复,直接删掉,然后把号码拉黑。

她站在路边等车,抬头看了一眼天。星星很亮。三年前她离开顶层公寓的那个夜晚,她也看过这样的星空,只是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被世界丢下了。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世界丢下她,是她终于把自己捡起来了。

出租车到了,她上车,报了老小区的地址。车子启动,她靠在后座,闭上眼,心里安静得像一片水。

回到家,她先去看床头柜上的相框,母亲的笑还是那么温柔。她低声说:“妈,我真的放下了。”

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早写下的那页“重生计划”,在末尾写了一行字:三年之约,已完成。

写完,她合上本子,关灯上床。

这一夜,她睡得很踏实。没有梦,也不需要梦。因为她已经在自己的生活里,醒着走到了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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