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不杀汉献帝，曹丕也不杀，司马家族为何敢做得那么绝？

三国这段历史，要是细琢磨，有两件事特别有意思。

一件是曹家对待汉献帝。曹操活着的时候，汉献帝是个傀儡不假，但曹操到死都没动他一根汗毛。曹丕更绝，直接把皇位抢过来，然后把汉献帝扔到一边当山阳公，好吃好喝养着，一直活到五十多岁善终。

另一件是司马家对待曹家。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把曹魏的江山一点点掏空，到了司马炎这儿，一脚踹开曹奂自己当皇帝。可你看看曹家那些后人，曹芳被废，曹髦被杀，剩下的全被圈起来看着。

都是一个“篡”字，味道怎么差这么多？

先说曹家这边。

曹操这辈子，挺拧巴。他手里攥着皇帝，但始终没迈那一步。有人劝他称帝，他把劝他的人骂回去。他说过一句话，特别实在：“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这话听着狂，但仔细想想，还真没错。

汉献帝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个空壳子。董卓把他从洛阳赶到长安，李傕郭汜又把他当皮球踢，等他逃回洛阳的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是曹操把他接到许昌，给了个安稳地方住，把三个女儿嫁给他，还请大儒教他读书。

当然，曹操不是做慈善。他需要这块招牌。但他对这个招牌，始终留着三分敬意。

衣带诏那件事最能说明问题。汉献帝咬破手指头写血书，让董承去杀曹操。事情败露后，曹操杀了董承，杀了董贵人，但没动汉献帝一指头。换个人试试？换个暴脾气的，皇帝换人当也不是不行。曹操没这么干。

伏皇后那件事也是。伏皇后写信给她爹，让她爹想办法除掉曹操。曹操发现后，逼着汉献帝废后，最后还是把伏皇后杀了。这事儿做得确实狠，但话说回来，皇后要杀你，你能怎么办？而且曹操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始终保留着汉献帝的面子，没废他，没关他，该上朝上朝，该祭祀祭祀。

到了曹丕这儿，情况变了。

公元220年，曹操死了。曹丕接位，当年就逼着汉献帝禅让。程序走得特别体面，汉献帝三次下诏让位，曹丕三次推辞，最后“勉强”接受。上台之后，封刘协为山阳公，食邑一万户，位在诸侯王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还允许他用天子礼乐祭祀天地。

这待遇，在历代亡国之君里，算是最好的之一了。

刘协去山阳赴任的时候，曹丕还说了句漂亮话：“天下的好东西，我跟山阳公共享。”

刘协在山阳一住就是十四年。他不当皇帝了，反而活得挺自在。据说他利用在宫里学的医术，给老百姓看病，当地人称他和曹皇后为“龙凤医家”。一直到公元234年，刘协才病死，享年五十四岁。曹叡听说后，还特意为他素服发丧，按天子规格葬在禅陵。

曹家对待前朝皇帝，算是仁至义尽了。

再看司马家。

司马懿这个人，一开始是被曹操硬拉出来当官的。曹操听说他有才，派人去请，他装病不去。曹操派刺客去试探，他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这才躲过一劫。后来曹操实在逼得紧，他才出来做事。

曹操活着的时候，对司马懿始终留了个心眼。他做过一个梦，梦见三马同槽吃食，醒来后告诉曹丕：司马懿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要小心。曹丕不听，他跟司马懿关系好，处处护着他。

曹丕死的时候，把儿子曹叡托付给司马懿和曹真、曹休。这时候的司马懿，已经是辅政大臣了。

曹叡也是个短命的，三十三岁就死了。临死前又把儿子曹芳托付给司马懿和曹爽。曹爽是曹氏宗亲，一开始排挤司马懿，司马懿装病躲在家里，一副快死的样子，骗过了曹爽。

然后就是高平陵之变。

公元249年，曹爽陪着曹芳去高平陵祭拜曹叡。司马懿突然在洛阳发动政变，控制了京城。他派人给曹爽传话，说只要你交出兵权，保你富贵终身，指着洛水发誓。

曹爽信了。交出兵权，回到洛阳。

司马懿转头就把曹爽和亲信全部抓起来，灭了三族。

洛水之誓，成了历史上最出名的毒誓之一。从那以后，再没人相信指着河水发的誓了。

这一步迈出去，司马家就没有回头路了。

曹芳不甘心当傀儡，想夺回权力，事情败露。司马师二话不说，把曹芳废了，改立曹髦。

曹髦更年轻，更冲动。他受不了被司马昭捏在手心里的日子，带着几百个奴仆和侍卫，要去杀司马昭。半路上被司马昭的亲信成济一枪捅死，死的时候才二十岁。

当街弑君，这在历史上是头一遭。

曹操一辈子没干的事，司马昭干了。曹髦死后，司马昭为了堵天下人的嘴，把成济杀了灭口，然后把罪责全推到他身上。但这块脏，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司马昭又立曹奂当皇帝。曹奂也是个摆设，一直等到司马昭死，司马炎接位，才被逼着禅让。

公元266年，司马炎称帝，封曹奂为陈留王，待遇也不错，食邑万户，准用天子旌旗。但这已经是亡羊补牢了。

曹家的人，死的死，废的废，剩下的全被圈在邺城，不许互相往来。司马炎对曹奂再好，也抹不掉曹髦的血。

两相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曹家篡汉，篡的是一个早就名存实亡的汉朝。汉献帝那个皇帝，到了后期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是曹操给了他一口安稳饭吃。曹操一辈子没对不起他，曹丕也没杀他，让他善终。刘协死后，曹叡还给他发丧。这份体面，在改朝换代的历史里，实在太少见了。

司马家篡魏，篡的是一个蒸蒸日上的魏国。曹丕、曹叡两代，把魏国经营得兵强马壮，三分天下有其二。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都是曹家的臣子，拿着曹家的俸禄，最后把曹家的江山掏空了。

更关键的是，司马家做事太脏。

高平陵之变，指着洛水发誓不杀人，转头就灭人三族。曹髦当街被杀，这是弑君，是从未有过的事。司马昭为了自保，把自己的亲信杀了顶罪。这种人，谁还敢信？

有句话说得挺狠：曹魏的江山，是曹操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司马家的江山，是从曹魏手里偷来的。偷东西也就算了，还把人家的孩子打死了。这就说不过去了。

司马炎统一天下后，西晋也就消停了三十多年。八王之乱，五胡乱华，中原大地血流成河。司马家的子孙，要么自相残杀，要么被胡人掳走，下场惨得没法看。

后世有人评价，说司马家得国不正，所以守国不久。这话有道理。

曹家篡汉，好歹还给前朝留了条活路。司马家篡魏，连自己人都没放过。

曹髦死在街头那年，血溅了一地。他要是能活到禅让那一天，会不会也像刘协一样，当个乡村医生，活到五十多岁善终？

可惜没有如果。

历史只记下了，刘协死后葬在禅陵，每年有人祭扫。曹髦死后，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