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3月的泰国曼谷,暖风裹着热带的湿润,20岁的温州女孩金灿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这是她第一次踏出国门,也是她奔赴泰国吞武里大学音乐专业大三线下课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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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会想到,这场带着父母期盼的留学之旅,仅仅走了25天,就以一场惨无人道的绑架撕票画上句号,而凶手,竟是三名从中国远赴泰国的同胞,其中一人,还是她素未谋面的抖音男友。
金灿的成长,是典型的江南知识分子家庭的模样。2002年出生在温州苍南县钱库镇的她,父母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高中、小学音乐老师,还有着乐器店和培训班的额外收入,作为独生女,她从小被宠着长大,物质优渥,性格外向单纯。
父母对她的教育从不是严苛的指责,而是陪伴与鼓励,父亲陪她跑一个月800米过体测,母亲在她考差时依旧夸她优秀,这样的成长环境,让她对人性的险恶毫无认知,对陌生人永远带着毫无防备的善意。
因为偏科,金灿高中成了艺术生,父亲早早为她规划了泰国留学的路,一来有朋友在当地照应,二来吞武里大学的音乐学院加入了世界音乐教育联盟,专业实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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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高中毕业,她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因疫情在家上了两年网课,2023年1月收到线下课通知,便迫不及待在3月8日提前赴泰,想先熟悉环境、学泰语。
初到泰国的金灿,对一切都充满新鲜。在父亲朋友的帮助下顺利入学入住宿舍,和留学生同学石金明结下友谊,石金明成了她的泰国向导,她还兴高采烈地给外公打视频,说认识了中国阿姨和女同学,每天跟父母报平安,丝毫没察觉,一张针对她的大网,已经从国内悄然撒向泰国。
这张网的编织者,是24岁的河北邢台男子周鹏飞,还有他的初中同学陈赛康、同村族弟周雄飞。
周鹏飞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缺乏管教的他初中就成了校园里的“混子”,辍学后学了理发,却好吃懒做,跳槽成性,靠着一张帅气的脸和油嘴滑舌哄骗女孩,名声差到在当地找不到工作、谈不到恋爱。
2023年初,他刷抖音刷到了金灿,翻看她的视频,发现这个女孩爱美、单纯,还家境不错,便主动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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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爱美,常去理发店打理头发,周鹏飞的理发师身份成了天然的共同话题。仅仅聊了两个晚上,单纯的金灿就把自己的家庭情况、独生女身份、即将去泰国留学的消息和盘托出。
周鹏飞一听,立刻装出深情模样,说要陪她去泰国留学,每天给她做早餐、做晚饭,这番话让金灿感动不已,哪怕闺蜜王思提醒她“这是骗人的”,她也毫不在意。
周鹏飞从没想过真的陪金灿留学,他连护照都没有,兜里也没有机票钱,但他看到了“商机”。他找到同样游手好闲的陈赛康和周雄飞,三人一拍即合,策划了一场跨国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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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赛康初中也是混混,辍学后理发,曾靠不明来路的钱过上奢靡生活,很快坐吃山空;周雄飞离婚后无业,三人都缺钱,又觉得泰国“好作案、难被抓”,便打定主意对金灿下手。
2023年3月,三人火速办好护照、买好机票,18日从北京飞往泰国。落地后,他们直奔曼谷酒吧一条街,结识了19岁的泰国女服务员莫娜,花5万泰铢让她帮忙租下暖武里府的联排别墅和一辆红色马自达轿车,还把绑架计划告诉莫娜,拉她入伙。
接下来的十天,三人白天在别墅谋划、买作案工具,晚上泡酒吧,甚至还让莫娜物色其他中国女性想“练手”,一名中国女子因邻居催促幸运躲过一劫,而金灿,却没有这样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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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三人手里的钱所剩无几,决定动手。当天上午,周鹏飞给金灿打视频,说自己已经到了曼谷,就在她学校附近,金灿又惊又喜,毫无防备地答应晚上8点在暖武里府购物中心见面。
这一天,金灿的轨迹清晰地留在了监控里:中午12点54分出现在校园,下午6点40分走进学校附近的火锅店,7点50分给石金明发了吃火锅的照片和视频,这是她留给朋友最后的消息。
晚上8点,她离开火锅店打车到购物中心,在手机店等了半个小时,看到周鹏飞的消息后走出店门,坐上了那辆红色马自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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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金灿和周鹏飞的第一次见面,刚上车,她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被蒙住眼睛、封住嘴巴,车子径直开到了那栋联排别墅。在别墅里,三人绑住金灿的手脚,拍下勒索照片,又逼她说出微信、手机银行、支付软件的密码。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因为金灿见过他们的脸,尤其是周鹏飞,发过无数张自拍给她,担心日后被指认。
在遭到金灿的强烈反抗后,三人恼羞成怒,用小刀捅刺她的身体,在她肩膀留下致命刀伤,最终将她活活掐死,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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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莫娜的带领下,他们把金灿的尸体抛到了暖武里府丘亚克寺庙旁香蕉林的臭水沟里,随后清理了别墅和车辆,29日提前退租还车,30日便乘坐飞机逃回中国。
另一边,金灿的父母从28日晚联系不上女儿,心急如焚,31日上午,他们收到了金灿微信发来的勒索信息:“你女儿在我手中,限时三小时,准备50万”,还有那张金灿被绑的照片。父亲立刻报警,学校也向泰国警方报案,可此时的金灿,已经离世3天。
4月1日上午,一名泰国老人路过香蕉林,闻到腐臭味后发现了金灿的尸体,法医鉴定确认死者身份,这起失踪案瞬间变成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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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警方调取监控,锁定了红色马自达和联排别墅,查到三名邢台男子的身份,却发现他们早已逃回中国。随即中泰警方联动,4月3日,公安部和河北警方在湖北襄阳将周鹏飞、陈赛康、周雄飞抓获,当天下午,莫娜也到泰国吞武里警局自首。
可笑的是,泰国部分媒体还曾造谣,称金灿父母因舍不得50万赎金导致女儿遇害,可事实是,三人在金灿死后才发勒索信息,无论父母是否给钱,都改变不了悲剧的结局。
对于金灿的父母而言,女儿是他们的全部,别说50万,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们也愿意换女儿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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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日,金灿的父母赶到泰国,在中国驻泰大使馆和泰国警方的协助下,见到了女儿的遗体,这位母亲在朋友圈发了女儿生前最爱的《天使的翅膀》,字字泣血。
4月5日,温州警方发布警情通报,三名嫌犯被押解至温州看守所,案件由温州警方调查。4月12日,金灿的遗体被运回中国上海。
莫娜向警方供述,自己只是帮忙处理尸体、提供赎金建议,否认参与折磨和杀害金灿,而三名中国嫌犯落网后,案件进入司法调查阶段。
如今时隔近三年,这起案件虽仍在审理,但犯罪事实清晰,三名残害同胞的凶手,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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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本应充满希望的留学之旅,因一场精心策划的跨国绑架戛然而止,20岁的金灿,用生命为所有身处异国的人敲响了警钟:人心隔肚皮,哪怕是同胞,哪怕是看似甜蜜的网恋,也需保持最基本的警惕。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人名为化名,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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