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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咱练书法,尤其是草书,是不是经常碰到这种情况:看着帖上龙飞凤舞、气势磅礴,自己一上手,要么是笔画软塌塌没力气,要么是整篇写得像“鬼画符”,乱成一锅粥,自己都看不下去。
练了很久,感觉还是在原地踏步,瓶颈期怎么都突破不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说白了,就是没抓住读帖和临帖的“魂”。今天咱不聊虚的,就借着首都博物馆藏的这幅王铎《草书帖》立轴,226公分高,气势夺人,咱把它掰开揉碎了,看看能从这位“神笔”王铎身上,学到哪些最实际、最能落地的干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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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文: 豹奴此月唯省一书亦不足慰怀耶足下以为平复此庆此庆敬豫在彼尚未议还增耿耿 皇象草章百信送之勿忘 从修老乡翁 太康王铎
先别管全篇,抓住那几个“字眼”
很多新手朋友一拿到草书帖,就想从头到尾通临一遍,结果越临越没信心。我当初也一样,对着王铎这幅字,密密麻麻一堆,根本不知道从哪下笔。
咱得学会“拆”。你看这幅作品,开头“豹奴”这两个字,就是整篇的“字眼”之一,也是咱最先要攻克的对象。
王铎写草书,用笔极其果敢。你看这个“豹”字,左边“豸”旁那几个连续的弧转,起笔就是迅疾入纸,没有任何犹豫,线条又厚实又有弹性。右边“勺”的那一笔,直接甩出去,痛快!这就是王铎的“胆气”。
咱怎么学?
新手朋友,别一上来就追求这种速度和气势,容易飘。你先干一件事:中锋行笔的稳定性训练。你就盯着这个“豹”字,把它的轮廓用钢笔或者极细的笔在宣纸上双钩下来,然后再去填墨。填墨的时候感受一下,王铎的笔画在哪个地方最粗,哪个地方最细,那个粗细变化是怎么通过提按完成的。
说白了,这叫“吃透一个字”。把这个“豹”字练上十遍二十遍,直到你能闭着眼睛说出它每一笔的走向和粗细变化。这一个字练好了,比你瞎临全篇十遍都管用。
别把草书当成“连环画”,要看“行气”
草书不是单个字的展览,它是一口气贯下来的。很多朋友临帖,是把字一个一个“摆”上去,每个字都写得挺像,但连起来看,就散了,没精神。
你看王铎这幅立轴,它最精彩的地方就在这。咱们看中间这行:“豹奴此月唯省一书亦不足慰怀耶”。你注意看每个字之间的连接,有的是实线直接连,比如“一书”二字,牵丝引带,很自然;更多的则是“意连”,比如“足下”的“下”字最后一笔,明明收住了,但那个笔势是往右下方去的,直接就把下一个“以”字给“领”出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行气”。就像咱们说话,不是每个字都停顿,而是有连贯的语流。
我教大家一个读帖方法:
你站在离帖子一米远的地方看,别盯着细节,就看每一行字的中轴线。你会发现,王铎这一行字并不是直直地垂下来的,它有轻微的摆动,左摇右摆,但整体气势又是连贯的。这种摆动,就是王铎在创作时的情感波动和节奏变化。
临帖实操建议:
你临的时候,先别看笔画,拿一支毛笔蘸点清水,在宣纸上“空临”这一行的走势。感受一下,第一个字重,第二个字轻,第三个字突然放大,这种节奏感。手上要有这种“舞蹈”的感觉,而不是“刻字”的感觉。你先把这个节奏找到了,再用墨去写,那个味儿就出来一大半了。
学习“涨墨”,但不学“脏”
王铎有个招牌技法,就是“涨墨”。你看这幅作品里,有些地方墨洇成了一片,比如“敬豫”二字,墨色极重,几乎糊在一起了。这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创举。
很多人觉得这是王铎不小心,或者是为了制造块面感。没错,这确实是故意的。这种大块面的墨色,在整幅作品中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一下子就把视觉重心拉住了,让周围的飞白和枯笔显得更灵动、更精神。
但是,我得跟咱书友说句实在话:这个技法,新手慎学,更不要刻意追求。
我刚开始练的时候,就总想模仿这种涨墨效果,结果墨水控制不好,满篇都是“墨猪”,脏得一塌糊涂,字的结构全被洇没了。
咱怎么正确理解?
你得明白,王铎的涨墨是建立在极强的控笔能力和对纸张、水墨掌控力的基础上的。他是“能收能放”,而不是“放出去收不回来”。
对于咱初学者和有瓶颈期的朋友,我的建议是:先求“清”,再求“浑”。你先踏踏实实把每个字的笔法、结构交代清楚,做到笔笔清晰、墨色干净。等你有了这个基本功,再去尝试用墨色的浓淡干湿来增加作品的层次感。那时候,你稍微有一点点自然的洇墨,那就是点睛之笔;现在你要是刻意学,那就是东施效颦。
读帖读什么?就看那几处“矛盾”
一幅好作品,之所以耐看,是因为它充满了矛盾,但又和谐统一。王铎这幅字也是这样。咱们读帖,就要学会看这些“矛盾”。
- 粗细对比:你看“怀耶”两个字,笔画细若游丝,但力量感十足;再看旁边的“足下”二字,笔画粗壮浑厚。这种强烈的粗细反差,让整个章法充满了节奏感。你临的时候,就要刻意去放大这种对比,细的写得更细,粗的写得更粗,先把这个“反差感”练出来。
- 大小对比:再看“皇象”的“皇”字,写得极大,占据了好几个字的空间;而它旁边的“草”字,又收得很紧。这种大开大合,是王铎营造气势的重要手段。咱创作的时候,也要敢于制造这种“大块头”和“小不点”的对比,别把所有字都写得一般大。
- 疏密对比:草书尤其讲究“疏可走马,密不透风”。你观察王铎处理字内空间和字外空间的手法,有些地方笔画缠绕得很紧,有些地方则留出大片空白。这种疏密关系,比笔画本身更重要。
你临帖时,不要总盯着黑的部分,要学会看白的部分。那个空白形状好不好看,直接决定了你这个字、这一行的格调高不高。
今天借着王铎这幅气势恢宏的绫本立轴,跟咱书友们掏心窝子聊了聊我练草书的一些心得。从抓单字、顺行气,到控墨法和看矛盾,其实练字真没有那么多玄而又玄的东西,就是踏实下来,学会用专业的方法去拆解、去思考、去练习。
你练王铎的草书时,碰到过最大的坎儿是啥?是对他那种连绵不断的线条把控不好,还是觉得章法太乱不知道从哪入手?咱评论区里敞开聊聊,把你遇到的问题说出来,我看到都会一一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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