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猪圈里上吊没死成的凌漪,如今在报社里偷文章倒是“活”得理直气壮。
苦难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却没教会她如何像个人一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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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漪下乡那段日子,她分到的活儿是养猪。搁现在咱们听起来可能觉得没什么,养猪怎么了?
可在那会儿,对于一个心高气傲、指望着通过上学改变命运的姑娘来说,天天跟猪粪打交道,看着别人一个个被推荐上了大学,那种绝望能把人逼疯。
凌漪站在猪圈边上,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褂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都是空的。她看着那些哼哼唧唧的猪,再看看自己满手的泥,那种不甘心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后来她真干了件傻事,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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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穆扬救的她,方穆扬那个心软的毛病啊,看着一个姑娘因为没学上就要死要活的,他硬是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上大学名额,让给了凌漪。
凌漪当时肯定感动坏了,觉得自己遇见了贵人。可她不懂的是,方穆扬救的是她的命,不是她的人生, 她把这两件事搞混了。
凌漪拿着方穆扬的名额上了大学,离开了北大荒,摇身一变成了江城大学的大学生,后来还嫁给了叶峰,成了许红旗的儿媳妇。
她以为自己熬出头了,可她不知道,从她把麻绳套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习惯用“索取”来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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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凌漪马上要毕业了,可工作还没着落。她眼巴巴地盯着报社的位置,那可是个体面活儿,有了这份工作,她在婆婆许红旗面前才能挺直腰杆。
巧了不是?费霓正好投了一篇稿子参加征文比赛,写得那叫一个好,连专业的陈老师都夸。凌漪帮忙整理稿件的时候,动了歪心思。
她把费霓的原稿偷偷抄了一份,换上自己的名字投了出去,然后把费霓的稿子顺手一扔,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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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出来那天,费霓高兴坏了,结果一看署名,凌漪。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生的孩子,被人抱走还改了姓,换谁能受得了?
费霓和方穆扬去找凌漪对质,你猜凌漪啥反应?死不承认,还放狠话:“你拿得出证据我就认,拿不出来,你就是恶意造谣!”那嘴脸,嚣张得让人想冲进屏幕抽她。
方穆扬多聪明啊,他想到报社楼下的垃圾桶不常清理,拉着费霓大半夜打着手电筒去翻垃圾。你还别说,真让他们翻出来了!费霓稿件的碎片,虽然被撕了,但拼起来还能看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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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是在傅社长面前对质,凌漪还在那装无辜、装可怜,哭得梨花带雨的。方穆扬使了个心眼,故意说他们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完整的原稿。凌漪一听就急了,脱口而出:“方穆扬你撒谎!我根本就没把稿子扔在垃圾桶里!我扔在了别的地方!”
这话一说出口,全场都安静了。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凌漪当时那个表情,从嚣张到慌乱再到绝望,变脸比翻书还快。她终于承认了,承认自己抄袭,承认自己偷了费霓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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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扬问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凌漪说,我只想活下去。一篇文章,是我留在报社的筹码。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好像在说,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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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琢磨她这句话,越想越不是滋味。“只想活下去”,这话听着多可怜啊,好像她是被逼无奈,好像她不害人就活不下去似的。
可问题是,谁活得容易?费霓容易吗?人家一家挤在小房子里,哥哥结婚都没地方住,她不也在咬牙坚持?
凌漪最大的问题,是把“活下去”当成了“不择手段”的理由。
她说这话的时候,可能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从小没爹没妈,嫁到叶家又被婆婆许红旗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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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漪和费霓第一次去许红旗家吃饭,许红旗招待凌漪用的是精致的白瓷杯,给费霓用的却是普通的玻璃杯。那个细节太戳人了,在许红旗眼里,费霓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儿媳妇。
现在没了费霓,凌漪在许红旗眼里就是那个该用玻璃杯的人。
可这些,是剽窃别人作品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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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最后费霓没追究。
按理说,费霓要是往死了踩,凌漪这辈子就毁了。可费霓没有,她只要回了署名权,事情就翻篇了。
费霓后来跟方穆扬说,她说她也干过类似的事,当初为了上大学,去照顾方穆扬,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可方穆扬一句话点透了本质:费霓的私心,是在帮助别人的基础上成全自己;凌漪的私心,是在毁掉别人的基础上成全自己。 这俩人,出发点就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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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霓去照顾方穆扬,虽然也有目的,但她确实让方穆扬得到了照顾,让英雄感受到了温暖。她是在“给”的过程中“得”。
凌漪呢?她是直接抢。抢别人的名额,抢别人的文章,抢完了还要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想活下去”。
一个是向上生长,一个是向下扎根时把别人的土都刨了。
费霓后来跟凌漪说:“你要是成功了,会过得很好。可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这个社会还有秩序可言吗?”这话说得太透了。个人的成功,不能建立在摧毁规则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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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漪最后怎么样了?听说她后来进了棉纺厂宣传科,顶了费霆被开除后空出来的位置。她还是会算计,还是会往上爬,可我总觉得,她心里那个“纯真”,早就死在北大荒的猪圈里了。
凌漪这个人,可恨吗?太可恨了。可怜吗?也有点可怜。她明明被人救过,却学不会救人;她明明受过苦,却用同样的苦去折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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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扬当年从猪圈上解下那根麻绳,救下的只是凌漪的命。她的灵魂,早就在那场风雪里冻僵了。
日子再难,也别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路。苦难不是通行证,更不是免罪牌。人可以穷,心不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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