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在特朗普施压下，司法部未能就拜登“自动签名机”签署文件一事建立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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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的检察官未能建立足以推进的案件，这凸显出司法部越来越难以把总统希望起诉其政治对手的意图落到实处。

据三名听取过相关情况简报的人士称，在特朗普总统呼吁调查前总统约瑟夫·R·拜登之后，司法部审查了拜登及其助手是否在使用自动签名机签署总统文件时触犯法律，但最终无法继续推进并形成可供起诉的案子。

司法部未能对拜登及其助手建立刑事案件，是其日益难以按特朗普的要求推进、并对他希望被刑事追究的对象提出起诉的最新例证。那些案件中，有的被大陪审团否决，有的被法官驳回，还有一些则像这起自动签名机案件一样，被检察官放弃。

但检察官起初竟也会着手推进此事，本身就反映出特朗普试图动用政府权力的各种杠杆，抓住一种缺乏根据的说法来削弱拜登执政的程度。这种说法声称，拜登在任期最后几个月签发的赦免令无效，因为他在精神与认知上缺乏作出批准的能力。

这项针对自动签名机的调查由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牵头，该办公室由特朗普的长期盟友珍妮·皮罗（Jeanine Pirro）领导。据称，这项调查在过去几个月里被悄然搁置，时间点大致与另一桩案件重合：珍妮·皮罗任内的检察官在该案中寻求起诉却未能成功。那起案件针对六名民主党议员，他们在去年秋季发布一段视频，提醒军方和情报机构的现役人员有义务拒绝执行非法命令，此举激怒了特朗普。

在那起案件中，大陪审团拒绝作出起诉决定。这在联邦法院体系中曾经极为罕见，但随着特朗普政府不断把刑事司法体系推向边界，此类情况已变得更为常见。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自动签名机案以及议员视频案中，资深检察官从一开始就对证据是否足以支持刑事指控持怀疑态度，认为远未达到提出指控所需的程度。

在一个经常受总统个人意志左右的部门里，政府官员是否会在别处重启调查，或向华盛顿联邦检察官办公室施压要求再试一次，目前仍不清楚。

珍妮·皮罗（Jeanine Pirro）的发言人表示，其办公室既不会证实也不会否认是否存在刑事调查。司法部未回应置评请求。

特朗普上任数周后，他与保守派新闻媒体中的盟友助长了拜登使用自动签名机违法的说法，把焦点对准拜登在总统任期最后几天批准的赦免与减刑。他们暗示，拜登的认知能力已经衰退到无法作出这类决定的程度。

拜登坚决否认这些说法，称特朗普及其盟友是“骗子”。他去年夏天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每一个决定都是我作出的。”他还补充称，工作人员之所以用自动签名机复制他的签名，是因为“涉及的人太多了”。

到4月时，当时担任华盛顿代理联邦检察官的埃德·马丁（Ed Martin）是特朗普的忠诚支持者，他正在调查拜登在任期最后几天是否具备足够能力去赦免其家人及其他人。作为调查的一部分，马丁致函拜登的前助手，要求他们提供信息，说明拜登在作出这些宽赦决定时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去年6月，特朗普签署一项命令，进一步加大对司法部的压力，指示白宫法律顾问以及司法部长帕姆·邦迪（Pam Bondi）调查拜登的精神与认知状况，并调查拜登的助手是否曾非法使用该设备。

政府对拜登的攻击甚至延伸到白宫的装饰陈设。当总统把历任总统的肖像装入镀金画框并挂出时，原本应摆放拜登肖像的位置却改用一张自动签名机的图片替代，左右两侧夹着两张特朗普的照片。

一幅自动签名机的照片被装裱悬挂于白宫画廊墙壁上，取代了拜登先生的肖像。

在马丁被撤换、由珍妮·皮罗接任后，自动签名机调查仍在继续。但据熟悉调查情况的人士称，这项调查存在若干关键问题。相关人士在谈及按规定应保密的内部审议时要求匿名。调查人员始终无法明确，拜登政府使用自动签名机究竟触犯了何种罪名，甚至是否存在任何可指认的罪名。

此外，鉴于美国最高法院在2024年的一项里程碑式裁决中，对总统在履行官方职责时实施的大多数行为授予了广泛豁免权，调查人员也不清楚应把焦点放在拜登助手的行为上，还是放在拜登本人身上。

知情人士称，近几个月来，检察官认定，尽管特朗普希望对拜登及其助手实施报复，但并不存在可信、足以提出指控的案件。检察官从未把任何潜在起诉提交给大陪审团审议。

尽管如此，这次无果而终的调查只会进一步加深许多联邦调查人员的一种感受：特朗普在动用刑事司法体系惩罚政治对手这件事上，变得愈发反复无常，而这些对手的行为与犯罪相去甚远。全国各地的联邦检察官办公室一再承受压力，被要求对特朗普的敌手启动调查；检察官的反应不一，有的继续推进自己未必完全认同的调查，有的则以拒绝起诉或辞职抗议的方式顶住压力。

今年1月，司法部以一种理论为依据，对明尼苏达州的民主党官员启动调查。该理论认为，他们公开批评特朗普在当地实施的强硬移民执法打击行动，等同于合谋阻碍联邦执法。据了解此事的人士称，作为调查的一部分而发出的多份大陪审团传票，目前正以非公开方式在法庭上受到挑战。

去年11月，珍妮·皮罗还批准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H·鲍威尔（Jerome H. Powell）展开刑事调查，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试图让人取而代之。更近一些时候，联邦调查局基于特朗普一再声称但早已被反复驳斥的说法，对亚特兰大地区的一处选务办公室进行了搜查，这些说法称2020年总统选举被人从他手中“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