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日,欧洲拒绝了美国在中东的步伐。德国外长强硬表态,德国不会参与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联邦国防军如果被攻击可以自卫,但是不再跨前一步——不参战、不擦边、不背锅。之后西班牙不给美国方面帮助,美国原来放在西班牙两个机场的10架KC135加油机被撤走了,这就像是抽掉了远程空袭的“无形之腿”。
英国首相斯塔默在议会中表示,英国不会参加美国和以色列针对伊朗的“攻击性打击”,给“进攻”画上了红线。在24小时之内,3个欧洲国家依次都摇了摇头。就在前一日,特朗普放出话来,“没有美国的情况下,中俄可以不怕北约”,话音刚落,欧洲的老朋友们就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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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整个欧洲都不肯接受呢?不是因为中东矛盾一次,而是多次“坑”之后形成的一种条件反射。在俄乌冲突的时候,欧洲按照美国的要求进行了14轮的制裁,煤炭、原油、石油产品的价格被层层抬高,冻结资产、关闭港口等措施导致能源价格暴涨、工厂承受不住压力、订单流失;彼岸的美国液化天然气船接二连三地靠岸,账本也变得越来越厚。在加沙冲突中,欧洲基本上跟着美国走,随后出现的难民潮、安置压力、社会摩擦以及街头抗议都由欧洲城市广场承担。
如果此次触动伊朗的话,那么代价就更加明了了:油市的动荡、航道的堵塞、市场的心理波动、沿线的安全状况起伏不定、难民和反恐的压力增大。即谁来对长期的结果负责,谁又能够信守诺言。美国对盟约稳定性的动摇让欧洲也感到担忧:北约曾经是一块铁板,但是特朗普曾经说它是“过时”的,并且又要求欧洲增加开支;连格陵兰也曾经被考虑过,那么欧洲就会问:伙伴随时改变立场的风险由谁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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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抱团的时候,更多的国家选择了避开。华盛顿的打算也受到限制:以色列国内防空的压力没有解除,海湾各国正忙于经济贸易的合作,欧洲各国集体摇头使得队伍更加单薄,能够帮忙的人也越来越少。欧洲人对“冲动”更为警醒、对“后果”的考虑更加深刻,并不希望再做“替罪羊”。
在3月2日的时候盟友之间的裂痕就已经暴露出来。美国一挥手,众国跟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有人认为这次的“说不”只是一时,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会站队的;有人认为这是转变的开始,以后更多的是“有条件的支持、有限的合作”。法国怎么表态、意大利怎么掌握分寸、和美国关系好的波兰会不会按下了暂停键,都需要观察。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欧洲把安全和经济算在了一起,不再愿意为未来透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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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西班牙、德国不同意并不是冷酷无情,而是将无法控制的事物拒之门外。关于“进攻性打击”的边界要讲清楚:不主动参与,不做领头羊;盟友受到攻击时是否出面相助,要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定。既给盟友留了面子,又给自己留了后路,虽然不漂亮但是管用。美国的难看不在于一时被孤立,而在于大势之下:盟友越来越有选择是否加入的权利。秩序不能靠一句口号就恢复过来,站队也不能靠一次演讲就确定下来。步伐要放慢、理由要说明、成本要分担,否则打电话过去,只会得到“对不起,这次不能参加”的回复。
欧洲的谨慎也是为了争取时间,能源结构转型、产业链重构、社会心态恢复都不是几个月能够完成的任务;俄乌动荡继续,加沙余波未平,此时再将中东开辟为新的战场,欧洲恐难以承受。德国的“只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进行防卫”就是将选民的焦虑转化为政策边界。接下来华盛顿会不会改变策略、以色列会不会降低力度、欧洲会不会建立“最低限度支持”的框架(比如人道主义援助、本土防御、情报共享,但是坚决不参战),都会影响到未来几个月里形势和市场曲线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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