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大会上,开国上将张爱萍非常震怒,用手杖指着总工程师说,你这个总工程师是负责造船的,还是吃干饭的?我撤了你,一定要撤职!张爱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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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79年,复出工作的张爱萍上将担任了副总参谋长,还是国防科委主任,负责国家重点装备建设。虽然人到晚年,他却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准备大干一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两起严重事故。
一个晚上,江南造船厂的技术员在为即将参加远航的远望一号测量船加油时,因为油道很多,也是粗心大意,有的通道盖还没有封闭就开始加油,致使油都加到海里去了。
等到发现问题时,已经是一片油海了。那个年代石油多珍贵呀。这么多石油白白浪费掉,给国家造成多大损失!张爱萍知道后,非常生气。更让他生气的是第二个事故。
部队进行设备联调,当经纬仪调试完成后,工作人员就跑到船底机电部门,告诉冷却机操作员陈怀水说,你可以把冷却机关掉了,我这里不用了。陈怀水就关掉了冷却机。
当时还有需要冷却水的雷达正在调试。冷机机突然关掉,致使180雷达的C波段被烧炸,造成损失可达10万元。那个年代的10万元相当于现在的100万也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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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经济正困难,却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张爱萍非常震怒,立即宣布开大会处理,通知船上区队长以上干部全部参加。人员都到齐了,张爱萍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就是批评。
他语带讽刺地说,你们多有本事啊,把测量船都炸了。突然他的语气变得非常严厉,怒斥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你们的责任心到哪里去了?这么马虎大意,还怎么造船?怎么出海?搞不好是要死人的。
张爱萍的腿不好,平时都是拄着拐杖。他说完,用拐杖狠狠地敲打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每一个声响,都重重地敲打在与会人员心里。可以感受到老上将是真的动了气。
会场鸦雀无声,基地司令部,厂长,造船总工程师,舰长政委等等,大家连气都不敢大喘,个个面带惭愧,深深低下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大家都有责任,都非常难过。
张爱萍突然用拐杖指着总工程师,还没等他开腔,总工程师就站了起来,准备接受批评。张爱萍指着他批评,你这个总工程师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吗?撤职,必须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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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职那可是最高处分了。然后,张爱萍又问一号船长是谁?一号船长是军人出身,立即站了起来。张爱萍接着问,部门长是谁?部门长不在位,副部门长腾地一声站起来。
张爱萍又问那个操作手是谁?陈怀水站起来,并自报家门说,我叫陈怀水。张爱萍怒斥,就是你坏了大事?副部门长却说,报告首长,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管理好,请求处分。
张爱萍稍感欣慰,事故面前,大家没有相互推诿,而是勇于担责,这种精神还是可嘉的。因为张爱萍的这次严厉批评,该基地20年内再也没有出过事故。大家都说,这都是因为张爱萍首长的那次批评。
大家关心的是,那个总工程师被撤职了吗?事后有人替他求情,说他一直都表现很好,不能一眚掩大德,因为一次事故就把人一棍子打死。张爱萍却执意要撤职,给他一个教训,功过分明,以后有了功再恢复职务嘛。
总工程师没有怨恨张爱萍,坦然接受了处分,从此卧薪尝胆,砥砺奋发,以这次事故鞭策自己,努力做好工作。后来张爱萍检查工作,发现他确实做得很好,宣布恢复他的职务。那一刻总工程师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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