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臣被赶出公司那天，北京春寒料峭，他还在算账，世界已换规则

2018年4月20日，马臣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叫《现在向美国投降是代价最小的时候》，他认为中美之间的摩擦越来越严重，中国不如主动让步，这样可以省下硬碰硬需要的钱，没过几天，他创办的“来美利科技”发布公告，宣布开除创始人马臣，不是因为业绩问题，也不是财务原因，只是因为他写了这篇文章。

马臣这个人不一般，他在2000年从北京国贸租了一间50平米的办公室开始做财富管理，那时候他专门服务高净值客户，把自己包装成华尔街回来的样子，说话总带英文词，用的模型也是美林那一套，他的客户里有瑞士银行和汇丰的人，主要就是因为他看起来特别懂西方那套东西，后来他转去搞金融科技，特别迷恋美国的AI决策系统，觉得人家的算法才是正确的路子，他一直相信技术差距太大了，追是追不上的，只能跟在后面走。

他确实赚到了钱，在2011年前后，他把公司做成了国内少数的“洋派”金融科技公司，连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人都来找他谈合作，但他慢慢忘记了，自己用的模型是别人设计的，算出来的收益也是按照别人设定的规则得出的结果，他以为自己是在进行精算，实际上一直在模仿别人的做法，从美林跳槽过去的高管张明和早期投资人王立都觉得马臣很专业，但没有人提醒他，就算计算得再准确，也算不出国家会选择哪条发展道路。

到了2018年情况就变了，美国开始对中国加征关税，301调查正式实施，中兴被处罚，芯片禁令的迹象也出现了，那时候国内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老百姓不只关心GDP数字，更在意我们能不能自己造出芯片和发动机，马臣那篇讲“投降论”的文章一出来，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去讨论它的逻辑对不对，而是觉得这个人怎么敢这么说话，他用企业并购那一套来分析国家之间的关系，就像拿着计算器去算感情问题，数字是没错，可整个思路完全跑偏了。

其实他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清华的阎学通、交大的胡伟那时也提出类似观点，说中国应该先认错、守规矩，他们共同把国际政治看作生意谈判，认为条件谈好就能进入圈子，但现实是当一个国家被围堵时，它考虑的不再是亏多少，而是能不能活下去，马臣没算到三件事：普通人对自主可控非常敏感，封锁反而逼出了国产替代的爆发力，比如后来的光伏、锂电池和大疆无人机，还有西方所谓的开放体系不是谁交学费就能进去的，它本质是在筛选服从者。

被开除后马臣没有消失,2022年俄乌冲突发生时,他又发表文章,建议中国赶紧疏远俄罗斯,向美国靠拢,用这种方式换取重返国际社会,这种说法听着耳熟,还是那种只要站对边就能被接纳的逻辑,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他所信奉的理性其实是被驯化的理性,真正的理性需要先看清自己站在哪块土地上,而不是总盯着别人的坐标系寻找位置。

来美利股东们当时决定切割他，不是因为讨厌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时机和立场已经与公司生存的根本条件发生冲突，一家依赖国内客户和政策环境的公司，创始人公开说出“我们该认输”这种话，相当于亲手砸掉自己的招牌。

他后来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圈子里的人还偶尔提起他，说他能算清楚每一笔账，却搞不懂时代的走向，有人翻看他以前的采访，他曾说过一句话，金融不分国界，只追求最好的办法。

现在回头想想，那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