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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不能与先生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成功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老母故也。纵使曹操相逼,庶亦终身不设一谋。”——《三国演义》第三十六回 玄德用计袭樊城 元直走马荐诸葛
《三国演义》中徐庶的这段记述,后来化为一句谒后语: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演义当不得真,那么真实的历史上,徐庶又是怎么样呢?嗯,其实他的履历比演义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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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原名徐福
一、弃武就文
徐庶,本名徐福,字元直,颍川(治阳翟,即今河南禹州)人。
颍川在三国时期,甚至整个两汉魏晋时期,都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稍微举几个汉末三国时的颍川名人:荀彧、荀攸、郭嘉、钟繇、钟会、陈群、辛评、郭图、戏子才、司马徽……就可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才集散地。
这其中,颍阴荀氏、许县陈氏、长社钟氏、舞阳韩氏被称为颍川四大家族。
徐庶的出身,比不上荀陈钟韩这样的大姓。他出身寒微,年轻时候,好任侠击剑,是一个游侠。
两汉游侠之风兴盛,一方面是先秦墨家思想的遗绪,另一方面是两汉儒学对义烈之风的推崇所致,比如正史的《史记》《汉书》中,甚至都为游侠专门有传。
当然,朝廷对游侠和儒者,是既利用又防范。韩非子早就说过“侠以武犯禁”,将其与以笔杆子扰乱国家法度的“儒以文乱法”相提并论。游侠所在的江 湖,与朝廷所有的江山,就这样如太极双鱼一般,既对立又统一于中国文化中。
这一风气,也是后来中国武侠小说的精心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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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文化在中国一直长盛不衰
徐庶,就是在这一风气下,走上了江湖中刀头舐血之路。
汉灵帝中平(184—189年)末年,古惑仔徐庶掂刀片子为人报 仇后,以白灰涂面,披发逃逸,不想后来还是被正义的六扇门给抓住了。
这些皂吏们问徐侠客叫什么名字,徐大侠却咬着牙一个字不吐。他们就在车上立根大柱,把徐庶绑在柱上,然后穿过集市,敲锣打鼓,声称要把他处以肢解之刑,实际上是要集上的人前来指证此人是谁。
但可能徐庶团伙平时对街上老乡的威慑力比较大,所以游街车在集市转了几圈,竟没一个人敢出来指认。
这不算完。后来,徐庶党羽竟劫牢反狱,把他给整出来了。
从此,徐庶洗心革面,抛刀弃枪,开始穿上儒服,一心向学。
他初到校舍,同宿舍的人知道他原来做过社会青年的经历,都不肯与他一起学习。徐庶倒也真是肯放下当年身段,放低自己姿态,每天早上都早早起床,把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遇到有疑问的事,他也先征求别人的意见。
如此,他只是一心求学,很快对儒家经义弄得滚瓜烂熟。
在这里,他还结识了同郡石韬,并与其关系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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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韬与徐庶同为颍川人
只是,局势的变幻,能容不下他们安心求学吗?
二、诸葛四友
汉末时分,朝局风云突变,黄巾之乱、灵帝驾崩、少帝即位、何进被杀、董卓进京、群雄起兵……一系列事件接踵而至,华北大地到处狼烟四起,士人、百姓纷纷南下避乱。
在这一背景下,徐庶和石韬一起到了荆州。在这里,他们与在此耕读的诸葛亮成为好友(参见石韬篇)。
诸葛亮的南下士人朋友圈,除了徐庶、石韬外 ,还有汝南(治平舆,即今河南平舆)孟建,博陵(治博陵,即今河北蠡县)崔钧,他们并被称为诸葛四友。
石韬、孟建、崔钧听起来是不是不太熟悉?但如果说起他们的表字,你肯定就不陌生了,这三人,正是刘备三顾茅庐时遇到的石广元、孟公威、崔州平。
诸葛亮这时正隐居隆中,抱膝长啸,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对他不屑一顾,只有徐庶、崔钧等认为他这可不是吹牛皮。
很快,徐庶和诸葛亮迎来他们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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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徐庶、诸葛亮曾同时在刘备手下效力一年
汉献帝建安六年(201年),被曹操击败的刘备南下依附荆州牧刘表,被安置在新野(今河南新野)。荆州豪杰听闻刘备大名,多前往归附(参见刘备篇)。
徐庶就是在此时也前往投奔。刘备与其一番交谈,对他甚为器重。徐庶后又向刘备举荐诸葛亮,他说:“诸葛亮,卧龙也,将军愿意前往相见吗?”
此前,刘备曾拜访过同样寄居荆州的颍川名士司马徽,司马徽也向刘备举荐过卧龙(诸葛亮)、凤雏(庞统)。刘备这时就借势对徐庶说:“那么就请先生和卧龙一块来吧。”
徐庶却道:“此人只可往见,不可招致,将军应该屈尊前往拜访。”于是刘备三顾茅庐,终在建安十二年(207年)求得诸葛亮出山(参见诸葛亮篇)。
注意,与演义不同,这时徐庶、诸葛亮是同时在刘备手下效力的。
但美好总是短暂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三、母擒归曹
建安十三年(208年),废三公、自领丞相的曹操南下。大军迫境之际,刘表病逝,其少子刘琮继掌荆州。荆州属下蒯越、韩嵩、傅巽、王粲等一帮曹粉这时站出来,劝刘琮降曹,刘琮遂遣使投降(参见刘表篇)。
刘备当时屯兵于樊城(今湖北襄阳),听闻此讯,即率军及百姓南走,当时诸葛亮和徐庶一并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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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琮降曹后,诸葛亮与徐庶分别
曹军追至当阳长坂坡(在今湖北当阳),大破刘备军,徐庶母亲被曹军擒获。
徐庶为保全母亲,遂请辞归曹。当时徐庶指着自己心对刘备说:“庶本欲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然今失老母,此方寸之乱,对将军将无所助益,请求准许庶辞别。”
刘备只好答应,徐庶从此归于曹营。
需要说明的是,长坂坡之战,除徐庶母亲被擒外,刘备的两个女儿同时被擒,而后下落不明。可知乱世人命如草芥,信矣。
曹丕称帝的黄初年间(220—226年),徐庶官至右中郎将、御史中丞。
季汉后主建兴六年、曹魏明帝太和二年(228年),诸葛亮北伐时,听闻徐庶、石韬职位,大为感慨:“魏国果然人才济济,此二人何以不受重用如此?”
按,石韬也在曹操平荆州时北上投曹,后历仕郡守、典农校尉。而徐庶的御史中丞,属御史台副职,算起来也算不低,只是无法与诸葛亮的丞相、录尚书事相比。
诸葛亮此话的意思是,像徐庶、石韬这样的人才,在魏国岂不是大材小用?我想诸葛亮此语,有为老友鸣不平的成份,也有为自己孤身托一国之重的感叹。
几年后,徐庶病亡,有碑存于彭城(今江苏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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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建在曹魏官至凉州刺史、征东将军
附带说一下,孟建北上投曹的时间可能更早。他当时思乡北归,走时,诸葛亮还劝他:“中原士大夫众多,你又何必一定要归乡呢?”
孟建后来在曹魏做到了凉州刺史、征东将军,也算一方诸侯。诸葛亮在二次北伐时,与司马懿有书信来往,信中他希望司马懿能请杜袭代他问候孟建。杜袭也是颍川人,当时为司马懿军师。
此后孟建历史失载。
崔钧的年龄应该比诸葛亮他们要大许多,其父曾做过汉太尉,后来被董卓所害。崔钧原来做过虎贲中郎将、西河(治离石,即今山西吕梁)太守,还参与过诸侯讨董。只是到荆州后,也失去历史记载。
大概率,崔钧才如演义说的,真的隐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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