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不起的阿斗：苏联养15年，中国养20多年，为何仍穷困至今？

1997年1月，一个女人站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拿着扩音器对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喊了一句话："我的游戏结束了，这是个传销，我破产了，你们的钱别要了。"

随后几个月，武装暴动席卷全境，军火库被哄抢一空，军队和警察大面积逃跑，最终靠意大利出兵维和才勉强把局面压住。

2000多人在这场动乱中丢了命，三分之二的阿尔巴尼亚家庭血本无归，损失总额超过12亿美元，相当于当年全国GDP的一半。

在这场骗局爆发之前，阿尔巴尼亚已经被苏联养了15年，被中国养了20多年。

苏联的援助从1948年开始算起，投入超过2亿美元，在这个不到300万人口的小国建起了上百家工厂、修了铁路、帮助组建了第一支空军部队，甚至在亚得里亚海沿岸修建了潜艇基地。

莫斯科每年拨出的援助款项，覆盖了阿尔巴尼亚国家预算的一半以上，地拉那街头全是苏式建筑，学校里教的是俄语，商店里卖的是苏联货。

这些钱用来干了什么？

霍查最得意的成就，是在全国修建了75万座混凝土碉堡，平均每4个阿尔巴尼亚人摊上一座，遍布海边、山上、公路旁、农田里，甚至居民楼门口。修这些碉堡消耗的钢筋水泥，相当一部分正是苏联援助的物资。总建造成本，比历史上著名的马其诺防线还要高。

这些碉堡从来没有在任何真实战争中派上用场。霍查1985年去世，守了一辈子，没等来一个入侵者。

1961年苏阿关系恶化、援助中断之后，中国接过了这个任务。从1961年到1978年，中国对阿尔巴尼亚的援助总额接近100亿元人民币。

按那个年代的数据折算，相当于200万阿尔巴尼亚人，人均获得了4000多元，而当时中国农村人均年收入才200多元出头。6000名中国专家被派往阿尔巴尼亚，有人甚至牺牲在援助岗位上。

中国大使耿飚亲眼在贝拉特港口看到：从国内运来的大米和小麦，就这么堆在码头上，既没人盖帆布遮雨，也没人安排运走，风吹日晒，一部分直接拿去喂了鸡鸭猪。

价格不菲的优质无缝钢管，本来是用于油气输送的战略物资，阿尔巴尼亚人把它们竖在马路两旁焊上灯泡，当路灯杆用。化肥成袋堆在露天仓库，下雨结块报废，当地人的解释是：反正明年中国还会运来新的。

纺织厂建好之后，阿尔巴尼亚总理谢胡提出了一个新要求：工厂是你们建的，生产出来的布匹和成衣，你们全部买回去。中国只能照办，花外汇把这些东西收购回来。谢胡有句话被耿飚记录在案："你们有义务帮助我们，我们要，你们就得给。"

这句话说得相当坦然。

援助持续到1978年，那一年，中国决定停止，随即将所有专家撤回。霍查的反应是：72小时内宣布断交，撕毁所有贸易协议，在中国大使馆安装窃听器，把中国援助的武器送给西方国家研究，还将中国列入"主要敌人"名单，排在美苏两国之前。国内随即掀起反华运动。

之后的阿尔巴尼亚，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孤立状态。霍查宣布闭关锁国，废除一切外债外资，退出所有国际组织，甚至连学校的外语课都取消了。全国唯一忙着干的事，就是继续修碉堡。

1985年霍查死了，1991年东欧剧变波及阿尔巴尼亚，政权开始更迭，市场经济的说法传进来了。问题是，四十多年计划经济加上彻底的封闭，让这里的人完全不知道市场经济是什么回事。银行系统几乎瘫痪，国有企业一家接一家倒闭，失业率飙升。

就在这个空档里，那批承诺月息20%到30%的"投资公司"冒出来了，其中最大的一家叫Gjallica，1996年一年就吸收了8.5亿美元存款，崩盘时资产只剩300万美元。

老百姓卖房、卖地、借高利贷，全砸进去了，因为他们习惯了相信外部有人会兜底——过去几十年，馅饼确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只不过那时候叫援助。

贝里沙因为这场骗局下台了，2005年又以总理身份重新回来，当年签字背书的财政部长也跟着复出。一个让国家金融崩溃的政治体系，没有付出足够的代价。

今天的阿尔巴尼亚加入了北约，申请欧盟十几年了，还在门外等待。欧盟的评估报告措辞直白：腐败严重，法治缺失，不具备加入资格。

人均GDP约7000美元，不到欧盟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经济主要靠海外打工的侨民往家里寄钱维持。当年霍查在地拉那市中心为自己建的那座金字塔形建筑，现在正在被改建成一所编程学院；田野里的碉堡，有的改成了咖啡馆，有的当了仓库，有的是流浪者住的地方。

2025年9月，阿尔巴尼亚宣布了一个新动作：任命人工智能担任公共采购部长，理由是AI不会收贿赂，可以根治腐败。

这套逻辑跟霍查时代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找个外部力量来救。从苏联到中国，从欧盟到AI，换了一个又一个"援助者"，唯独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同样的问题一直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