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每到冬天,晚上我睡在床上明明挺暖和的,也不觉得冷,可是我的屁股、大腿两侧、膝盖还有肚子,摸上去却是冰冰凉凉的,一整晚都是这样,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我也不是没试过办法,睡前用热水泡脚,泡到浑身发热,钻进被窝里,一开始确实暖烘烘的,可躺上一两个小时,再伸手一摸,该凉的地方还是凉。被子盖得再厚,身上不觉得冷,甚至后背还微微出汗,可下半身和肚子就像隔着一层冰,怎么都捂不热。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下意识摸一摸膝盖,凉得刺手,心里就跟着发慌,总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可白天起来又跟没事人一样,该干活干活,该走动走动,除了偶尔腰酸腿沉,也没别的难受。
我也跟身边人念叨过,人家要么说我是气血不足,年纪大了都这样,要么就说我心思重,越想越觉得凉。我也知道年纪慢慢上来了,身子不比年轻时扛造,可这种明明不冷、却浑身发寒的感觉,只有自己才懂。不是冷得打哆嗦那种,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安安静静地贴在身上,一到夜里就格外明显。
白天忙着家里的琐事,买菜做饭,收拾屋子,一刻不停歇,倒也顾不上这些。只有到了晚上,躺在床上,四周安安静静,才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肚子凉,就总担心肠胃不好,吃点凉的就不舒服;膝盖凉,就怕以后走路不利索,连出门遛弯都要多犹豫几分;大腿和屁股凉,躺久了又麻又凉,翻来覆去睡不踏实,一晚上要醒好几次。
我也不敢随便去医院查,一来怕查出来什么问题,心里添堵,一家人跟着担心;二来也觉得只是夜里发凉,不算大病,去了医院又是排队又是检查,花钱又费时间。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挂心,能自己扛着就尽量不说。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就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琢磨,人这一辈子,是不是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拼命忙活,不顾惜身体,等上了岁数,那些不起眼的小毛病就一个个冒出来,悄无声息地跟着你,甩都甩不掉。
年轻时冬天再冷,穿得再单薄,也不觉得寒气入骨,睡一觉起来浑身都是热的。那时候不怕冷,不怕累,再辛苦也觉得有奔头,心里暖,身子就跟着暖。可如今日子安稳了,吃得也不比以前差,屋里也不缺暖气,被子盖得一层又一层,身上不冷了,可心里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怕身体出问题,怕给孩子添麻烦,怕以后连自理都成问题,这些心思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却像夜里那股凉劲儿一样,慢慢渗进骨子里。
我也试着调整,睡前多喝杯热水,穿上厚袜子睡觉,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可那些凉的地方,依旧凉。我渐渐明白,有些凉,不只是身体的凉,也是年纪到了,对自己身体力不从心的一种无奈。白天要强撑着精神,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家人,只有在深夜独处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的疲惫和脆弱。
窗外的冬风吹着,屋里安安静静,被窝里依旧不冷,可那些冰凉的地方,还在提醒我,身体已经慢慢走了下坡路。我不敢深想,只能轻轻叹口气,把被子又往身上拉了拉,闭上眼睛,盼着这一夜能睡得安稳一点,盼着明天醒来,那些凉意会少一点,也盼着自己能健健康康的,不拖累别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至于这夜里的凉,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就像人到中年以后的很多心事一样,说不清,道不明,却只能默默承受,慢慢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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