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90后夫妻春节跑网约车，两班倒不空驶，半个月收入让人佩服

我昨晚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篇讲上海夫妻春节跑车的事，心里咯噔一下，就想起年前的事儿了，那天半夜我打车回家，路上车少得很，开到高架下面，看见一排新能源车亮着尾灯在充电，其中一辆车的后排窗玻璃上，贴着那种卡通防窥膜，隐约能看见里头躺着个人，身上盖着件羽绒服，驾驶座那个男的，正就着充电桩旁边那点惨白的光啃面包，我当时还想，这大过年的，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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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对上号，网上说的可能就是他们这样的，一对九十年代初出生的夫妻，春节没回老家，车成了移动的宿舍和办公室，一个人开，另一个就在后头抓紧睡一会儿，吃饭是见缝插针的事，泡面盒子，自热火锅的包装，就塞在车门边的储物格里，他们说这叫两班倒，车不停，人轮换，听起来跟工厂流水线似的，但方向盘在自己手里。

他们开的是电车，这是关键，我查了查，上海公共充电桩是真多，二五年就说有二十几万个了，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蓝点，找起来方便，电费也比烧油便宜一大截，那几天平台有补贴，加上外地车牌限行，地铁里人挤人，打车的人反而多了，单子一个接一个跳出来，几乎没有空着车瞎转悠的时候，效率高了，成本低了，半个月算下来，流水能有一万多块，这不是什么轻松的兼职，是实打实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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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挣这个辛苦钱图啥，他们自己会算账，房贷一个月雷打不动六千，孩子幼儿园一学期多少，家里老人吃的药，医院一开就是一笔，这些数字不会因为春节放假就消失，他们盘算过，春节那七天，只要肯跑，挣的可能比平时上班半个月还多，要是回趟老家，一来一回的路费，加上耽搁的时间，里外里不划算，这么一想，方向盘似乎也就握得更紧了些。

我认识一个以前在电子厂干过的朋友，他说比起在车间里，上厕所都要掐着表，开网约车至少自在点，困了能找个路边停一会儿，单子不想接可以按掉，虽然系统会记住，下次可能不优先派给你，累是肯定的，但那种累，是看得见公里数在涨，钱在一点点累积的累，北方有些跑车的兄弟就没这么顺，冬天零下十几度，电池掉电快，充电速度慢，在车里开着暖气等充电，那个滋味，很多人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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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晚上，窗外都是鞭炮声，他们的手机里响的是接单的提示音，春晚的小品在说什么，他们不知道，初一早上朋友圈里刷屏的拜年话，他们也没空看，有乘客上车，闲聊问，师傅过年也不休息啊，他们通常就笑笑，说跑完这阵就歇，可下一单的目的地，常常是另一个热闹的商圈，或者寂静的火车站，车子穿行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下面，那些光映在车窗上，很快就被下一段导航路线覆盖了。

我有时候觉得，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精密仪器，我们很多人是里头的小齿轮，按照一种看不见的节奏转动着，这对夫妻，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在仪器的某个衔接处，找到了一个让自己能持续转动的缝隙。他们谈论电费和平台规则的样子，很像在讨论种地的温度和雨水，是一种非常具体而又坚韧的生存智慧，车子开过去，尾灯的红点融进夜晚的车流里，很快就分辨不出来了，但你知道，他们还在那条路上，计算着下一段里程，和即将抵达的，某个可以短暂喘口气的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