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九嵕山上那座昭陵,搁现在说就是个大型“真香”现场。李世民当年拍着胸脯说要简朴,结果子孙后代愣是修了一百多年,整出个全世界最大的皇帝坟。这事儿说出来,怕是太宗皇帝自己都得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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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走的那年才三十六岁,临终前拉着李世民的手念叨:千万别给我大操大办,那些昏君才把坟修得跟山似的,惹人笑话。把我埋山上就行,别起坟头,别用棺材,陪葬品用瓦罐木头就成。这话搁现在就是“丧事从简,拒绝铺张浪费”。
李世民哭得稀里哗啦。这女人十三岁嫁给他,陪他打天下,玄武门那会儿还给将士鼓劲儿,贞观盛世也有她一半功劳。太宗亲自爬到九嵕山上转悠,看着主峰高耸,九道山梁跟众星捧月似的,前望长安,后靠大漠,一拍大腿:就这儿了!咱凿山建墓,不折腾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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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昭陵确实简单,就在南山腰凿了个洞,把长孙皇后放进去。没封土,没大殿,没金玉。李世民站在洞口跟手下说:皇后这么节俭,我也一样。以后子孙都得照这规矩。
谁也没想到,这座以“抠门”开头的陵墓,接下来一百多年,硬是被子孙们折腾成了周长六十公里、占地两百平方公里、陪葬墓一百九十多座的世界第一大皇家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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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去找媳妇之后,他儿子李治即位。这小子以仁孝出名,接过老爹的工程,开启了昭陵二期扩建。他干了两件大事,一是把“昭陵六骏”立起来,二是定了个规矩:功臣去世,赐葬昭陵。
这六匹石马是李世民这辈子打仗骑过的战马,每匹都有故事:飒露紫在虎牢关前中箭,大将丘行恭拔箭救主;拳毛䯄身中九箭战死沙场;白蹄乌一昼夜跑二百里追敌。太宗生前就让大画家阎立本画稿、大工匠阎立德雕刻,还亲自给每匹马写赞词。李治把这些石雕稳稳当当地立在昭陵北司马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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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陪葬这一下可热闹了。房玄龄、杜如晦、魏徵、李靖、李勣、尉迟敬德、秦琼、程咬金……那些咱从小听说书的牛人,死后全埋到了九嵕山下。魏徵墓离太宗最近,就在山上凤凰山。这就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座“君臣同眠”的帝王陵。
李治干了三十四年皇帝,昭陵一直在扩建:修神道、建献殿、筑围墙、立石刻、划陪葬区。从山脚到平原,密密麻麻全是坟头,跟天上星星拱着月亮似的。
高宗死后,武则天上来,把唐朝改成周,搬到洛阳办公。但昭陵她没敢动——那是太宗的坟,是贞观之治的象征,是天下人的念想。武周时期,昭陵只做维护,没再大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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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唐复辟,中宗、睿宗接着守祖坟。这时候昭陵已经修了七十多年,从当初一个山洞,变成了一整片陵园。据史料记载,昭陵除了主陵,还有好多配套建筑,光是建筑材料搬运就是个天大的难题。那时候哪有卡车吊车,全靠人扛肩挑。
有个有意思的事儿。当时山路陡峭,人走都费劲,更别说扛着砖瓦石材往上爬了。民夫累死累活也完不成任务。后来一个放羊的想出个招——把砖瓦绑在羊身上,羊爬山比人利索多了,边吃草边往上走,一趟就把活儿干了。负责工程的官员一听,赶紧奏请朝廷,征了大量羊来当“搬运工”。一时间九嵕山上白茫茫一片,全是运砖的羊群。这法子一用就是十三年,羊一代代繁殖,“搬运工”队伍不断扩大。
真正给昭陵画句号的是唐玄宗李隆基。开元盛世,大唐牛得不行,但他没大兴土木,就是把细节完善了一下,立了几块碑,规范了祭祀制度。开元二十九年,玄宗下诏:昭陵修了整整一百年,规制完备,即日起收官,不再扩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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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官时的昭陵,周长六十公里,占地两百平方公里——比长安城还大好几倍。光陪葬墓就一百九十四座,埋了两百多号人。要是李世民能穿越回来看看,肯定得懵:我说的是俭薄送终,你们给我整出个世界纪录?
可历史就是这么讽刺。昭陵完工才十四年,安史之乱爆发,叛军打过关中,昭陵地面建筑全烧光,献殿、寝宫变成焦土,石刻砸坏,陵园残破。后来唐朝皇帝一个比一个穷,再也修不起这座祖坟。据说安史叛军打潼关时,民间传得神乎其神:昭陵石人石马流汗不止,显灵去打仗了。
昭陵的故事还没完。那座寝宫里,原本放着太宗生前用过的帽子、衣服和各种器具。唐朝后世皇帝来祭祀,还要先把衣冠请出来游行一圈,再放回去。大批守陵的宫女就住在寝宫里,像伺候活人一样伺候着先帝的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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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近代,昭陵六骏遭了大罪。一九一四年,飒露紫、拳毛䯄被文物贩子盗走,漂洋过海卖到美国,现在还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剩下四骏也被打碎企图偷运,好在陕西乡亲们追回来了,如今在西安碑林博物馆。
还有人说,王羲之的《兰亭序》真迹就藏在昭陵地宫里。据记载,五代时有个节度使叫温韬,把关中唐朝皇陵盗了个遍,据说打开昭陵时,看见里面宫室跟人间一样豪华,石床上的铁匣子里藏着好多前朝字画,钟繇、王羲之的笔迹,纸墨如新。但也有考古探测说,昭陵地宫结构完整,没被盗过。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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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昭陵,藏了大唐从开国到鼎盛再到破碎的全部记忆。一百零七年,好几代帝王,从李世民一句“俭薄送终”开始,到李隆基收官结束。那些君臣同眠的坟头,那些残缺不全的石马,还有那些运砖的羊群,都在说一个道理:再牛的人,再盛的王朝,最后也不过是一座坟。但这座坟里埋的,不只是尸骨,还有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你说,要是李世民真知道子孙把昭陵修成世界第一,他是该生气,还是该偷着乐?
网友辣评:
- 李世民:我说简朴,儿子:好的爹,给您整座山!
- 用羊运砖这招绝了,搁现在得发个专利——羊力搬运有限公司
- 昭陵六骏被盗走那两匹,啥时候能回家啊?
你觉得帝王陵墓是简朴点好,还是气派点好?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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