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太平年》里,赵匡胤赐钱弘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禁中骑马”,这的确是极大的恩典,理由是钱家祖孙三代一向善事中原大国,将东南一隅治理的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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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演戏罢了,吴越国作为五代十国中国祚最长的政权,在海防、水利、通商等方面的确做的不错,但要说它轻徭薄赋,与民生息那确实笑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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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国的赋税徭役是非常沉重的,国内以唐制实行“两税法”,从中唐开始实行的“两税法”本来已经将人丁税等各种杂税全都涵盖在内了,可吴越国却又额外收取了每人丁360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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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国的税额也是五代十国中最高的,《江南余载》记载南唐使臣汤悦、徐铉出使吴越看到的是“钱氏科敛苛惨,民欠升斗,必至徒刑”。“云夜半闻声若獐麂啼叫。及晓问之,乃县司催科耳。其民多躶行,或以篾竹系腰。”
吴越百姓就算欠了一点赋税,都会被官府严刑拷打,晚上的被打人的惨叫声就像野兽嚎叫一般,而当地人基本上没有衣服穿,腰间也就系个篾片权当遮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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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是不是像极了《太平年》里,赵匡胤等人出使南唐时看到的景象,但其实吴越景象绝不再南唐之下,电视剧描写后来吴越百姓的安居乐业,不过是剧情需要罢了。
实际上吴越百姓的日子过得很苦,其“凡薪粒、蔬果、箕帚之属悉收算”,连扫地的扫帚都要交税,更“民有至老死而不冠者”,男子束发而冠即为成年,那就要缴纳每年360文的丁税了,于是人们纷纷不举行冠礼,以逃避身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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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通考》记载吴越国的米价是唐时的4倍,肉、菜、柴等价格是5倍,田宅的价格上涨了10倍,而良田的价格甚至涨了数十倍之多。
如此重压之下,吴越百姓哪里有什么小康而言,有的只是纷纷破产,土地兼并,生下孩子都养不活,要不卖与大户人家为奴,或者干脆直接抛弃于荒野、市井!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吴越钱氏依旧“善事中原大国”,保证年年对中原王朝进贡不间断,《资治通鉴》记载:“钱氏岁贡中朝,无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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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吴越国有钱,对百姓的残酷盘剥是一方面,《容斋随笔》曰:“吴越之民,输纳贡赋,几于家无余粮。”
另一方面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是极其重要的,正所谓“地狭民众,勤于耕织,鱼盐之利甲于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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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对外的海上贸易更是使其获利无数,更有甚者吴越国还经常用卑劣的手段,在海上公然劫掠商船,《新五代史》中就有“又多掠得岭海商贾宝货”的记载。
总之,吴越国绝对不像电视剧描写的那么好,正像欧阳修所讲的,“钱氏据两浙逾八十年,外厚贡献,内事奢僭,地狭民众,赋敛苛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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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何仍有很多人乐忠于美化吴越国呢,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吴越国是“和平”的纳土归降的,钱氏一族以及吴越士族在有宋一代获得了极高的待遇,均是累世高官,他们自然要美化自己,而宋人也不愿得罪高官,也帮着吹嘘,掩盖事实,久而久之吴越国便成了五代十国中的一方净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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