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出生在浙江湖州农村的包燕飞,打小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家里条件普通,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姐妹俩愣是靠着一股拼劲,把学习成绩牢牢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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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咬着牙供读书,包燕飞也没让人失望,一路考进985高校,大学四年边打工边读书,没伸过手跟家里要一分钱,毕业还顺理成章保研本校。
研究生毕业的包燕飞,一头扎进武汉东湖学院当了讲师,这份在外人眼里安稳又体面的工作,让她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工作之余她还搞起了兼职,收入水涨船高,没几年就在武汉买了房,把父母从农村接进了城。可眼看着女儿事业有成,父母的心病却来了——包燕飞的终身大事。
33岁这年,经同事介绍,包燕飞认识了武汉本地的前夫,对方父母是知识分子,自己在体制内工作,条件看着样样般配。没太多感情基础的两人,半年后就走进了婚姻,35岁时包燕飞高龄生下女儿沫沫。
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安稳过下去,可高校里的职场氛围让她身心俱疲,升职加薪不靠能力靠人脉,每天埋在文件报表里的日子,让她越发觉得压抑。
而这段本就平淡的婚姻,也因为日常琐事的争吵走到了尽头,2017年夏天,结婚5年的两人离婚,女儿判给前夫,包燕飞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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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离婚,包燕飞对女儿的爱从没减过,每周都会去公婆家探望。也是在这时,移民新西兰的大学同学田静,成了她生活里的一道光。
听着同学描述新西兰清新的空气、轻松的生活节奏,包燕飞心里萌生了移民的想法,她开始拼命学英语,在同学的帮助下拿到了新西兰基督城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2018年1月,她辞掉大学讲师的工作,毅然踏上了新西兰的留学路,那一年,她39岁。
在基督城攻读英语和管理学双硕士的包燕飞,只用了半年就把英语练得炉火纯青,和当地人交流毫无障碍。
命运的馈赠也在这时悄然降临,2018年7月的一个午后,包燕飞在校园外的咖啡馆喝咖啡,一个新西兰小伙主动坐在了她身边,这个叫古奇的男生,比她小5岁,在基督城的化验室做技术员,因为喜欢成龙的电影,对中国文化格外痴迷。
两人一见如故,聊了没多久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包燕飞干脆搬进了古奇的住处。得知包燕飞还有个女儿后,古奇的一番话让她彻底破防:“把女儿接来,我会像亲生女儿一样疼她。”
这番真诚的话,让包燕飞立刻联系了前夫,彼时前夫工作繁忙准备再婚,女儿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一家人也认可新西兰的教育环境,就这样,2018年底,4岁的沫沫被接到了新西兰,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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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奇说到做到,给沫沫找学校、教她英语、每天接送上下学,把这个继女宠成了小公主。2020年夏天,包燕飞顺利拿到双硕士学位,在新西兰找到了第一份工作——苹果门店销售。
凭着一股子认真劲和高情商,她的业绩一路飙升,被同事们称作“苹果大师”,收入也相当可观,没多久就和古奇在基督城西郊Avonhead社区买了别墅。
2023年初,看到新西兰华人购房需求激增,包燕飞果断辞掉苹果的工作,转行做了房产中介。
英语流利的她,既能对接华人客户,又能和新西兰本地人沟通,很快就在行业里站稳脚跟,业绩拔尖,成了领导器重、同事羡慕的优秀中介。谁也没想到,这份让她事业再上一层楼的工作,最终却成了悲剧的开端。
2023年7月19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一个工作日。古奇一早做好早餐,骑摩托上班前亲吻了包燕飞的额头,包燕飞送女儿沫沫上校车后,开着自己的尼桑越野车出门工作。
夫妻俩各自忙碌,一整天都没联系,下午4点半,古奇给包燕飞发消息说要去健身房,却没收到任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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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结束后,古奇准备点外卖,才发现手机上全是女儿托管班老师的未接电话。老师的话让他瞬间慌了:包燕飞没去接孩子,老师无奈只能把沫沫送到了警察局。
古奇反复拨打包燕飞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赶回家后他发现,平时中午会回家做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的包燕飞,洗碗机里空空如也,显然中午根本没回过家。
古奇赶到警察局报案,警方却以失踪时间太短为由,让他回家等待。心急如焚的古奇联系了包燕飞的同事朋友,大家一起四处寻找,当晚10点15分,警方正式立案。
就在立案15分钟后,包燕飞的同事在距离她家5公里的街道旁,发现了她的尼桑越野车,车完好无损,却不见人影。
警方立刻展开调查,从包燕飞同事史蒂夫口中得知,7月18日包燕飞曾向他要了基督城特雷弗街16号一处待售房产的钥匙,警方随即锁定这处612平米的独栋别墅为重点调查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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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显示,包燕飞9点44分从家出发,9点50分抵达这处房产附近,10点半左右还在附近街道挨家挨户敲门发名片,这也是她失踪前的最后一段影像。
而另一处监控则拍下了关键画面:10点58分,一名穿白色运动外套的男子走进这处房产,12点28分慌张离开,一分钟后开着银色三菱轿车倒退驶入车道,停留一小时后驶离。
与此同时,包燕飞的同学田静向警方提供线索,7月19日上午11点16分,包燕飞曾给她打电话,说找到一位潜在买家,对方想从国内汇60万纽币买房,咨询汇款方式,挂电话前还说稍后再联系,这也证实,这名白衣男子就是包燕飞的客户。
警方一边定位包燕飞的手机,在布莱克斯路南部高速公路旁的灌木丛中找到被摔成两半却还能开机的苹果手机,一边向社会征集银色三菱轿车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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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新西兰男子尼尔向警方反映,7月19日晚他看到一辆银色三菱轿车在自家门口徘徊,还故意开远光灯照向他家,他一路跟踪记住了车牌DOH101。
顺着车牌,警方锁定了52岁的中国籍男子曹廷俊,他居住的基督城Wigram社区房产,正是姐夫徐胜贤通过包燕飞购买的,两人早就相识。
警方立刻对曹廷俊展开24小时跟踪,7月22日上午,曹廷俊在空军博物馆附近看到警车后仓皇逃窜,被拦下后,警方发现他手上有新鲜抓痕,车辆后备箱凹陷且内衬垫不翼而飞。
就在警方准备进一步调查时,曹廷俊却开车四处丢弃物品,湿巾、运动衫、帽子、手套,还有带血的后备箱内衬垫,经检测,血迹正是包燕飞的。而曹廷俊接下来的举动更暴露了心虚——他直奔基督城机场,买了飞往上海的机票,还取光了银行存款。警方立刻实施逮捕,彼时距离他登机只剩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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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后的曹廷俊拒不认罪,声称自己不认识包燕飞,只是失业想回国。警方再次对特雷弗街16号的房产进行搜查,通过鲁米诺实验,在墙壁、窗帘、地毯上发现了被擦拭过的血迹,经检测属于包燕飞和曹廷俊,地毯上还留有从卧室到客厅的拖拽痕迹。
警方还在洗车房附近找到带包燕飞血迹的黑色匕首,在五金店监控里看到曹廷俊购买铁锹的画面,种种证据都指向曹廷俊就是凶手。
可因为找不到包燕飞的尸体,案件一度陷入僵局。直到2024年5月,警方从包燕飞女儿沫沫的生日找到突破口,解开了手机密码。
手机里的视频显示,7月19日上午11点,曹廷俊穿着白色运动衣出现在房产内,还说了一句“你让我等得太久了”,11点26分的一段模糊动态照片,大概率是包燕飞遇袭的瞬间。而包燕飞手机里的国内运动APP,为警方缩小了搜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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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30日,警方在林肯郡格林帕克社区的一处农场里,发现了包燕飞的遗骸,藏在大树旁15厘米深的浅坑里,被草丛覆盖。尸检报告显示,包燕飞腹部被刺至少两刀,颈部和胸部有多处割伤。
警方还在曹廷俊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删除的照片,照片里包燕飞遭遇了性侵犯,结合包燕飞朋友的证词,曹廷俊早在案发前就对包燕飞展开追求,被拒绝后仍不死心,此次作案就是见色起意。
原来,2022年曹廷俊持工作签证来到新西兰,姐夫徐胜贤买房时,他和包燕飞相识,之后便频繁骚扰包燕飞,包燕飞碍于对方是客户亲属,一直礼貌回应,甚至在曹廷俊失业后还主动提出帮他找工作。
2023年7月18日,曹廷俊谎称国内朋友想买房,约包燕飞第二天看房,包燕飞毫无防备,最终遭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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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包燕飞案在基督城高等法院开庭,曹廷俊当庭翻供,情绪激动地大喊证据是假的,还撕毁文件、光着脚离开法庭,甚至解聘律师自行辩护,编造出“唐先生试驾车辆”的谎言,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2024年12月4日,曹廷俊被裁定谋杀罪名成立,2025年6月13日,他被判处终身监禁,至少17年6个月不得假释。
庭审上,11岁的沫沫通过律师宣读了对母亲的思念,古奇也坦言失去包燕飞后,家没了温度。
如今,沫沫结束了在新西兰的生活,回到中国跟着父亲生活,而那个曾经靠着自己的努力,在新西兰活成人生赢家的浙江女子,永远停留在了54岁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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