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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五维以成人极论
臣闻: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藏无名之器。然世有卓荦超伦者,亦有庸碌终老者,岂天命独厚薄哉?盖人之成器,不在禀赋之厚薄,而在驱动之系统完缺。今观古来豪杰,其体内必藏一气,可析为胆、志、局、的、势五维。五维全则人立,五维废则人隳。此乃圣功之锁钥,非关玄渺;实为人极之阶墀,可由力致。臣谨昧死,为陛下剖陈其要。
起讲
窃惟《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然明德需器以载之,新民需力以推之,至善需道以达之。此器、此力、此道,非它,即胆、志、局、的、势五维相生相济之功也。请允臣分而述之,合而明之。
入题
一曰胆维。此破僵启变之枢机也。昔周文王囚羑里而演《周易》,非不知斧钺在侧;张骞持汉节以通西域,非不惧瀚海无垠。其所以能行人所不敢行者,非轻生也,乃明危而益坚,知难而愈进。此胆,乃“智者不惑”后之勇决,非血气之躁也。无此维,则万事踟蹰,如夜行无烛,虽康庄亦成畏途。
起股
(出股)观其表,似荆卿易水之歌,有去无回;
(对股)究其里,实诸葛隆中之对,已定三分。
(出股)庸者见危如遇雷霆,股栗而退;
(对股)杰者视险若登阶梯,踏之以升。
中股
二曰志维。此燃薪续力之洪炉也。志有大小,有虚实。小志易满,如杯水承露;虚志易消,如春雪见晛。真志当如太史公受刑而著《史记》,苏武啮雪而持汉节。其要在于结构化:以鲲鹏之想为穹顶,以累土之功为基石,以旦暮之勤为斧凿。昔王阳明格竹七日,非徒劳也,乃为其“成圣”之志求一实证之阶。故曰:无结枸之志,如野马驰原,虽骤而不能致远。
后股
三曰局维。此畜精摄神之渊海也。人之处世,如舟行海,风波琐屑,无非耗损。曹公不究通袁之牍,谢傅闻捷而弈不移枰。非不察也,乃知珉玉有别,故择巨细而用心。《庄子》云“夏虫不可语冰”,非虫之过,其时局限也。人之局小,则终日困于蝼蚁之争;局大,则百年可容江海之量。无此维,则心为形役,神为物耗,虽有扛鼎之力,亦尽泄于针芒。
过接
四曰的维。此定向凝魂之中枢也。的者,矢之所赴,道之所存。孔子十五向学,其的道贯终身;玄奘西行求法,其的心无旁骛。其力源于时间复利:日日斧斫一处,则金石为开;岁岁川流一壑,则峡谷成渊。今人常惑于歧路,败于二三其德,正欠此维。故无的之行者,如群蚁绕磨,终日劳劳,不离方寸。
束股
(出股)五曰势维。此谋远制胜之庙算也。善战者不求战而求势,善弈者不谋子而谋局。
(对股)范少伯功成而泛五湖,是布身退之势;范文正置义庄以赡宗族,是布百年之势。
(出股)庸者所见,止于当下之成败;
(对股)杰者所虑,在于十年之兴衰。
(出股)故势者,以今日之因,种明日之果;
(对股)以静默之谋,代喧哗之力。
大结
故此五维,浑然一体:胆为斧钺,所以开山;志为薪火,所以续航;局为容器,所以蓄能;的为圭臬,所以定向;势为蓝图,所以制远。 五者循环相生,如五行之轮转:胆(金)克滞而生志(火),志(火)照远而拓局(木),局(木)深根以定(土)的,的(土)厚载以蓄势(水),势(水)浩荡而复砺胆(金)。此乃成事者内在之天道。
伏愿陛下:颁此理于庠序,使士子知成才之路,不在卜筮,而在修为;察此道于铨选,使官吏明立功之基,不恃聪敏,而赖系统。如此,则人人可勉为君子,事事可期于大成。则朝多柱石之臣,野有守义之民,盛世之基,莫过于此。臣愚,谨以五维之论,献为立人极之策,惟圣明裁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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