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在重庆璧山的老巷子里，收车人刚停稳车，就听见巷口传来激烈争执——穿洗得发白T恤的哥哥红着眼眶拽住弟弟的胳膊，手指着旁边那辆23年款450SR摩托车吼道：“你说几千块就能买，现在人家出一万，说明这车载你手里根本没花到一万！那是你重庆海联大专的学费啊！”弟弟梗着脖子挣了挣：“我不想读那个破大专，你非要逼我！”哥哥的声音瞬间哑了：“我30多岁没结婚，春节没放假天天在工地上搬砖，就是想让你别像我一样，一辈子只能卖力气！”
收车人赶紧上前拉开两人，哥哥的袖子蹭着墙灰，喘着气解释：“他才买几天，24000多公里，改件是买的时候就有的，你尽量多出点，我就想把学费凑回来。”弟弟别过脸踢了踢车轮：“读那个破大专有什么用？”收车人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你哥不是逼你，是怕你以后连门都进不去——现在连餐馆招服务员都要大专文凭，你连这个都没有，怎么跟别人抢机会？”
检查摩托车时，电瓶没电了，哥哥搓着粗糙的手掌说：“这两天他没骑。”收车人看着他掌心里的茧子——都是工地上磨的，突然想起山里的“摩托医生”贺星龙：当年乡亲凑钱供他读书，他用摩托车守了乡亲一辈子；眼前的哥哥，用卖摩托车的钱换弟弟的未来，何尝不是另一种“守”？
最后，收车人押了500块，把钱直接打给哥哥：“回去好好说，别动手。”哥哥接过钱，拽着弟弟的胳膊往巷口走，弟弟回头看了眼摩托车，喉咙动了动，终究没说话。收车人望着两人的背影，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创业失败的爸爸卖摩托给女儿凑学费，原来最沉的爱，从来都藏在“不得不”的争执里，像哥哥的手掌，粗粝却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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